听了他这句话,金悦嘴角浮现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笑容,而他就这样睡了过去。
温斐抱着他,直抱到他的尸体由温热渐渐变凉,才将他放开。
他将炽热的吻烙在金悦的唇上,对他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会代替你活下去。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都得死。”
他将金悦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抱起来,放进土中,用手捧着土,将他重埋了回去。
从此以后,同生共死,合二为一。
金悦活着的时候,他畏畏尾,连一个笑容都吝啬给他。
更不用说爱。
金悦死了,他才知道这个人已进驻到他心里,再也撕扯不开。
对不起,温斐不配爱你。
他挪动着千斤重的足,一步一步回到监牢中。
却有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笑着说:“我全都看到了哦。”
温斐骤然止住脚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就是他泄的密,是他害死了金悦。
西塔木又顶了一张的脸。
他得意扬扬地看着这笼中的猎物,期盼着能将他彻底杀死的那天。
模仿、学习、取代,顺理成章。
温斐回去以后便大病了一场,不知时辰,不知日月。
也是从那时候起,温斐变成了两个人。
“唯有时间能杀死一切,所以我不再是温斐,我叫时间。”
他的灵魂被他自己生生割裂成两半,一个叫时间,一个是次人格。
时间的心里只有金悦,除此之外,便只剩下恨。
次人格是被他抛弃的人格,承载着所有他不想要的东西,包括他对展逐颜的感情。
即使他已为金悦成神,他依然无法忘怀当初的展逐颜。
忘不了就忘不了吧,那就直接撕扯掉,抛弃掉。
从此以后,时间再不会为展逐颜着迷。留存着那段回忆的,仅仅是他的次人格而已。
“晦暗、难堪、羞耻心,全部都留给你,我不需要这些,残忍,病态,施虐欲,这些留给我。我是个疯子,不是么?”
“你必须听我的话,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你还想不想见到展逐颜?”时间问他的次人格。
那个次人格是温柔的,怯弱的,他连回答都是小心翼翼的,他说:“想。”
“好,那现在,这具身体由我做主。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就亲手杀了展逐颜。”时间冷漠地说。
次人格乖乖地点了点头。
“我们的仇我会报,路恩斯我会亲手杀,所有折磨过你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不得好死。”
“宿命早已写入泛黄古页,你我都是纸间渺小尘埃。记住这句话。从此以后,我们两个就靠这句话来交换。如果别人说出这句话,你记得及时唤我出来。”
“好。”
“我不再需要‘温斐’这个名字,它现在是你的了。”
病好后的第二天,时间推开牢门的时候,成功地跟西塔木四目相对。
两头黑暗里的恶狼,互相试探。
可他已经不是恶狼,他现在是时间,是可以杀死一切的神。
不死不虐不成神,金悦让他变回了人;也是金悦的死,让他成了复仇之神。这些侮辱与痛苦于别人来说,是折磨,是不堪回的过去,可对于时间来说,只是他涅槃重生时加的那一把火。
他终将自灰烬中重生,而那些挡在他面前的人,都将在地狱里哀嚎着死去。
金悦,我会用西塔木与路恩斯的血,来祭你。
你等我。
服刑的同时,他开始依照金悦那时说的话,模仿其他人。
入狱的人很多,有的是毒贩,有的是强盗,有的是军火头子。他模仿别人的同时,西塔木也在模仿他。
西塔木想要替代他,就必须要成为他。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