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王公,攻巫族天庭,逼他们回防!鲲鹏,你以极赶回妖族坐镇!”
鲲鹏身形刚动,便被帝江拦在身前。
“你若再进一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东王公闻言却迟疑了。
巫族如今锋芒正盛,含怒而,此时阻拦无异于引火烧身。
仙庭就算出手,怕也难挡其势,反倒可能将自己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东王公!”
东皇太一怒喝震天,到了这般关头,那人竟还在踌躇!
东王公沉默良久,终究还是挥下了手。
仙庭的兵马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战场,与巫族的战士们厮杀在一起。
但他没有让这支大军直扑天庭——原因再明白不过。
此刻的天庭虽然少了通天坐镇,帝江那些祖巫也不在,只有后土守在深宫之中。
可那座镇妖塔和那柄刚熬过天劫、煞气未散的大罗剑胎,却成了谁也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
若是那柄剑当真威,这支仙庭大军恐怕一个都回不来,全要葬送在剑锋之下。
帝俊和东皇太一心头火起,却也只能咬牙忍着。
东王公肯派兵到这一步,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眼下天庭是什么局面,他们比谁都清楚。
这一天,整个洪荒彻底乱了套。
天穹深处传来一声闷响,所有感应敏锐的大能全都变了脸色——天机彻底混沌了。
之前虽然混乱,好歹还能看出些脉络;现在却像一团打结的乱麻,再也理不出头绪。
天地之间,一丝丝诡异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那些经历过龙汉大劫的老家伙,脸色又一次变得难看至极。
“量劫……这是量劫的气息!”
龙汉大劫之后,竟然又有量劫降临。
这一场,该叫作巫妖量劫!
许多先前想不通的洪荒大能此刻忽然明白了:道祖鸿钧之前的种种布置,原来都是为了推动这场劫数。
当年龙汉劫里,先天三族是天地的主角;如今这滚滚劫运之中,巫与妖,便是命定的应劫之人。
这场劫由巫族亲手揭开——理由竟是代天行罚,惩恶扬善,划分功德。
他们俨然站到了天道秩序的那一边。
鸿钧想要开启巫妖量劫,本是要让两族同归于尽。
可他恐怕没料到,这场劫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开场。
说来,倒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虚空深处,通天的嘴角悄然浮起一丝笑意。
鸿钧,你我再下一局。
你以为封住我的手,我就没办法了么?
那功德金榜,本就是通天的手笔。
否则巫族哪来那样海量的大道功德?功德本是洪荒天道的根基,与万物相连。
铸成此榜,意味深远。
若鸿钧不出手,这功德金榜本可以留到将来。
现在却不同了——一个与天道秩序并肩而立的巫族,主动掀开了量劫的序幕。
他倒要看看,鸿钧接下来,怎么落子。
帝俊和东皇太一胸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巫妖量劫既然开始,他们若还看不透背后的关窍,也枉为妖族帝皇。
好一个鸿钧,竟把我们算计到这一步!
想到这里,二妖已无心缠斗,只想立刻脱身。
但帝江那些祖巫岂会放过他们?既然入了量劫,那就战个痛快!
鸿钧既要算计巫族,这次就让他的谋划全部落空。
圣人?道祖?真以为能掌控一切么?休想!我巫族只尊盘古父神,纵使你鸿钧手段通天,也休想摆布我族的命运!
通天放声大笑,周围那些洪荒大能却已心底寒。
他们知道,这一次,天是真的要塌了!当年龙汉大劫,先天三族几乎把洪荒顶尖战力拼了个干净,偌大世界凋零破败,不知多少年月才缓过一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