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耻大辱,奇大耻辱。
他觉得傅庭澜刚才就是故意的。
床上,时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蝉蛹。
傅庭澜倒了杯温水来到床边坐下,伸手推了推那团被子:“起来,把药吃了。”
时伊声音隔着被子闷闷传来:“你走吧,你那么优秀,我不配跟你说话。”
傅庭澜眼尾弯起一点弧度,把水杯和药瓶放床头柜上,手搭在那团被子上:“我还以为,你是气我差点让你尿裤子,原来是。。。。。。”
时伊刷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打断:“就是气这个。”
“好,就是这个。”傅庭澜笑了下,顺着话说下去:“别生气了,就算再尿一次裤子,我就当习惯了。”
“什么习惯了,你不要诽谤我,我从来没。。。”
声音戛然顿住,时伊突然想到,傅庭澜说的“再”,肯定是指自己小时候那次。
他一把掀起被子再次将自己裹成蝉蛹,在被子里大声控诉:“你明明答应我会忘记的。”
那年,时伊才四岁。
傅老爷子五十大寿,时伊跟着父母出席寿宴。
寿宴上,傅老爷子领着一个小孩,正式向众人介绍,称这是他流落在外,刚找回来的孙子。
大人们在小声议论,时伊站在人群里听到,这小孩是傅家老三所出,老三曾是老爷子最器重的继承人,后不幸去世,留下一子流落民间。
如今老爷子把人找回来,爱屋及乌,大概也会着重培养。
苏洪山在时伊耳边提醒他:“你要跟他成为好朋友,未来爸妈都能跟着你沾光。”
时伊不懂,四岁的小脑袋只装得下吃喝玩乐,他就看那小孩瘦巴巴的,表情冷漠,在人群里过于安静,一看就不是能和自己玩到一块的。
寿宴中途,时伊和几个小伙伴在酒店走廊追逐,意外看到傅大梨联合几个傅家旁支的小孩,将那个傅老爷子刚找回来的小孩堵在墙角,推他,踹他肚子。
小孩一直垂着眼睛不说话。
傅大梨六岁,傅家大房最小的儿子,长得浓眉大眼,很得老爷子偏爱,他父亲又是老爷子当时心中的继承人候选,所以傅大梨私下欺负一个父母早逝,刚接回来的堂弟,没人敢告状。
时伊带着小伙伴走了过去。
苏家虽比不上傅家,但苏家老爷子和傅老爷子有交情,两家常来常往,时伊也得了傅老爷子一分偏爱,这等于他背后有两座大山,所以就他敢惹傅大梨。
要说是为那个被欺负的小孩出头,算不上,更多是时伊自己看傅大梨不顺眼,这人欺负过自己好几个朋友,上一次打架多踹他的那两脚,他一直想讨回来。
时伊上去就故意道:“住手,这是我苏时伊刚收的小弟,你再动他试试。”
那小孩抬起头看向时伊。
傅大梨转过身,恶声道:“这是我家的事,你给我滚一边吃奶去。”
围着傅大梨的小孩都五六岁,时伊后面跟的最小的才两岁半,脖子上还挂着奶瓶。
实力悬殊,娃娃小弟没人敢上前。
时伊把袖子往上抹,二话不说纵身扑向傅大梨。
他打小吃得多,个头比同龄人高一截,肉也皮实,越级打架也能占到点便宜。
两人扭打成一团,最后是酒店工作人员经过才拽开。
两人鼻青脸肿被分开,傅大梨提出比赛,谁输谁受罚,时伊当即同意。
一群人乌泱泱转到游戏休闲区,比赛射箭。
气氛热烈,双方小弟助威。
时伊斗志昂扬,开赛前猛嘬小弟半瓶奶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