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傅庭澜动身去公司前,在垃圾桶里给时伊留了一部手机。
老式按键机,下载不了微信,上不了网,只能打电话发短信。
自从时伊捡垃圾的照片在网上爆火,苏家真假少爷的陈年旧闻又在网上盛传,其中一方已是当红巨星,粉丝体量庞大,所以网上目前都是单方面对时伊恶意揣测。
傅庭澜暂时没法直接干预,当前唯一能做的,是减少时伊接触这些恶意的途经。
果冻狗脸欣慰,这手机百分百符合时伊当前人设,垃圾桶里捡到都不稀奇。
时伊握着那块老古董,虽然撇嘴不满,但也没找茬,只跟傅庭澜说早点回来。
骑电瓶车回去得一个小时,他只剩一只眼睛,别又像上回那样,黑天里被一辆轿车远光一晃,直接栽沟里去。
傅庭澜临走前,顺手把小电驴推进去充电。
黑色劳斯幻影已等在门口。
何松站在车旁,见人出来,转身拉开车门,待傅庭澜坐定,才道:“傅总,下午的会议,除驻派国外的几位,其余高管全部到齐。”
傅庭澜点头。
车驶出香城区,何松声音低了两分:“傅经理半小时前抵达公司,说有私事找您,一直在您办公室等候。”
“嗯。”傅庭澜靠在后座翻文件,眼睛都没抬。
何松脸色如常,心里却复杂,傅威这人压根没什么真才实学,但这两年凭投其所好的手段,硬是成了他老板最信任的人之一,升职速度堪比坐火箭。
助理的分寸他懂,可心里还是难免生出职业性的悲哀。
这两年老板言行习惯发生巨大偏差,让他产生强烈的割裂感,比如一年多前,为讨好苏祈,不仅帮对方小成本电影多刷十五亿票房,还暗箱操作让苏祈第一部电影就拿了个颇具权威的新人奖,而后在苏祈控诉他“侮辱艺术”后,又轻描淡写将一个四十五亿的项目送给苏家作补偿。
那时他一度想离职。
之所以还留着,纯粹因为傅氏给的待遇业内没第二家,后来他也想通了,把老板当npc服务。
对npc坚决不抱期待和崇拜。
抵达公司,离会议开始还有十五分钟,傅庭澜先回办公室。
“庭澜,可算等到你了,听说你摔伤了,可把我吓够呛。”傅威笑着张开胳膊要来个热情的拥抱。
傅庭澜绕过他,径直在办公桌前坐下,手机搁在桌上:“什么事?”
傅威愣了一瞬,傅庭澜眼里的沉静让他陌生又熟悉,很快又堆上笑:“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那照片看了?”
傅庭澜手搭在桌上,语气平平:“看了。”
“像吗?”
“嗯。”
傅威笑得更深,从苏祈跟赵烬在一块后,他就开始在外重新物色人了,前几天才找到个跟苏祈像的小网红,如果加点仿妆,做派端着,相似度能到八成。
以傅庭澜对苏祈的痴迷劲儿,做替身绰绰有余。
傅威从口袋拿出一张印着瑶汤水会的铂金卡,那是他全资把控,在海城刚开的汤泉会所,将卡顺着桌面推过去,低笑道:“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明晚人就在那候着,保准你见了满意。”
傅威等着他反应,傅庭澜只点了下头。
傅威总觉得哪儿不对。
何松进来提醒会议的事儿。
傅威心里总觉得没底,跟着傅庭澜一起前往会议室时,几次想找话题,但都被傅庭澜那张脸上拒人千里的冷漠给噎在了喉咙里。
恍惚间,像回到了两年,那种傅家内外一众人绞尽脑汁,都近不了傅庭澜身的日子。
会议室里十几人,都是集团核心骨干。
傅庭澜没多少废话,开口就把两年前搁置的,与西非能源国合作的规划重新提出来,
项目规模庞大,总投资数百亿美元,建成后将成为西非最大的能源综合利用基地。
在一众人严肃又期待的目光中,傅庭澜紧接着抛出第二项决策,该项目由傅威全权负责。
傅威又惊又喜,连同他老子傅正海,两人几乎从座位上弹起来。
傅威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给傅庭澜找了个苏祈替身,就拿到了这样的香饽饽。
项目在自己家手上顺利推进几年,等老爷子从昏迷中醒来,傅氏恐怕已被他家这一支把控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