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还带着战斗过后的凛冽,但动作和眼神都很温柔。
“嗯。”塔利亚的声音又轻又柔,“所以妈妈来了,你做得很好,亚路嘉。”
温柔只有一瞬间,塔利亚很快便恢复到往常的危险模样。
她单手搂着亚路嘉,抬眼看向妮莎,绿眸中闪烁着锐气:“我赢了。”
妮莎脸色苍白,失血过多让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但目光却依旧紧锁亚路嘉。
亚路嘉依偎在塔利亚身上,胳膊抱紧塔利亚垂下的小臂,看向妮莎的眼神中只有警惕和冰冷。
妮莎恍惚地望着那双与她眸色相同的蓝眼睛,在见证过那双眼睛在看向塔利亚时有多明亮之后,她更加无法接受那双眼睛在看向她时的冰冷。
没有对比,妮莎永远不会意识到,就算是在对她态度最好时,亚路嘉的眼神中也没有真切的喜爱,更别提对母亲的爱意了。
好想要……她真的好想要。
妮莎一点一点直起了身子,气息再次变得充满攻击性,她还想要继续。
“够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
拉尔斯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停下无谓的自相残杀,妮莎、塔利亚。”
见到拉尔斯的到来,塔利亚不动声色把亚路嘉往怀里埋了埋,冷冷看了妮莎一眼,放在剑柄上的手收了回来。
“父亲。”塔利亚选择了听从拉尔斯的话语。
虽然从半年前起,拉尔斯身上便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但在他大部分时间还是个正经人的情况下,塔利亚还是维持着以往对待拉尔斯的态度。
亚路嘉一听到拉尔斯的声音,就忍不住抖抖身体,反胃感条件反射般涌上。
如果不是妈妈在这里,亚路嘉想在妈妈面前表现得乖一点,早就大喊“臭老头滚啊”了。
妮莎看到拉尔斯的到来,不仅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还表现得更加激动了:“拉尔斯,你是最没有资格阻止这场战斗的人!如果不是你,这场战斗根本不会生!”
如果不是拉尔斯放任纳|粹对她实验,让她亲眼目睹孩子们被纳|粹实验又杀死,她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妮莎几乎可以想象到拉尔斯会怎么回应她的话了,肯定又是用他那该死的冷漠疏离的语气,对她说“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实现我们的伟大福祉”。
她冷笑一声:“拉尔斯,我”
“妮莎,是爸爸对不起你。”
拉尔斯突然出了一声巨大的抽噎声。
空气瞬间安静得比死还要寂静。
这时,拉尔斯整个人都从阴影中显露出来,终于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脸。
只见,那张布着风霜与凌厉的脸上满是眼泪,恶魔之鼻涕眼泪毫无形象地流了一脸,满面忧伤与自责。
“……”
亚路嘉只是看了一眼,就被辣眼睛到把脸埋进了塔利亚怀里。
塔利亚也控制不住地后退一步,靠意志力才勉强克制住抱起亚路嘉拔腿就跑的冲动。
妮莎头也不晕了,视线也不模糊了,身体也不冷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涕泗横流的拉尔斯。
“你有病吧?!”妮莎真情实感道。
“对,我有病,我有大病。”拉尔斯流着眼泪一步一步向妮莎走去,“女儿,是爸爸我害了你啊。”
妮莎想大喊一声“你别过来啊!”,但想起亚路嘉还在场,勉为其难维持住了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