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蒜吗?”
“不吃。”
叶清影想了想,给面半边铺上番茄鸡蛋,半边铺上辣牛肉酱,最后把热气腾腾的面条端过去,搁上筷子,“先吃饭。”
许知州拿筷子的时候手在颤,面条还没和匀,先吸溜了一大口,咕咚两口面汤,烫得喉咙管疼,脸颊一红,终于有了点人样,又觉得丢脸,耸着肩膀哭。
电视声音调到了最大,叶清影翻了个又跳又唱的春晚重播,画面正扫到观众鼓掌,里面在尬笑,外面在抽泣。
“乌启山呢?”叶清影扯了两张纸给他。
许知州叹了口气,垂眸,头发遮住了视线,“也不见了。”
“没和你告别吗?”叶清影眉心紧蹙。
“没有。”许知州脸色微变,呼吸急促几分,慌乱道:“他会不会也出事了。”
“解忧说听见那晚有争吵声,你把具体情况讲一讲,想清楚每个细节再开口。”叶清影不自觉地叩了叩桌子。
“好。”许知州应了声,低头沉思了许久,脸色有些难看,“出事的那天是正月十八,第二天就是老头儿的寿诞,要忙的事情还很多,我叫了乌启山来帮忙,送了他两把唐横刀。”
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原来的那两把不是在幻境里碎了嘛,我寻思亲手给他做两把新的,但我不太会打弯刀,就在网上买了把工艺品做外形复刻,锻刀和买材料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积蓄,还问他借了点钱。”
“白天就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事了,晚上我照例去老头儿房里聊天,聊着聊着就吵起来了,他生了很大的气,我只好暂避锋芒,两个小时后我又去了趟,人就不见了,地上有摊血迹。”
“为什么吵架?”叶清影言简意赅道。
许知州顿了顿,说:“他骂我不学无术。”
“我记得你经常因为这个挨骂,你师父不至于发这么大火儿。”叶清影说。
许知州支支吾吾半晌,自暴自弃道:“哎呀哎呀,还有点感情的问题。”
“怎么?催婚?”叶清影淡淡道。
许知州摸了摸扎手的胡子,很不乐意地点点头,嗫嚅道:“差不多吧。”
叶清影敲了敲桌椅,脑海里想了想整个故事人物的动线,突然说:“我听说最近几次任务结束后,乌启山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是,他那个什么寺庙不是塌了嘛,没地儿去,我就带他回家过年。”许知州牵了下唇角,说:“老头儿喜欢他得很,夸他有悟性。”
“你什么时候发觉他也不见了。”叶清影问道。
许知州把额头戳出几个红印,道:“隔了不到一个小时,他的屋子在我隔壁,没有打斗的痕迹,行李也都没带走。”
“明天把东西拿给我看看。”叶清影把电视关了。
“用不着明天,他的东西我都随身带着,除了那两件破衣裳。”许知州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一角一角地摊开,里面放了身份证钱包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