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禺咬了咬舌尖,口腔里萦绕着浓重的铁锈味,“她过得开心就好了,有些事不用向她坦白。”
解忧恨铁不成钢道:“神君以为不坦白是为她好,可是万一影小姐知道一二呢?其中又会生多少误会?而且你凭什么替她做主呢?”
她言辞犀利,针针见血。
南禺体会到了哑口无言的感觉,艰涩道:“她是我养大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动了动唇,后半句无声,是明显的底气不足。
恶补的话本子终于派上用场了,解忧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师徒恋这么刺激,你不会还有罔顾人伦的罪恶感吧。”
“我——”南禺瞪大了眼睛,手指不自觉地蜷在一起,掐得掌心有些许刺痛。
可是她真的这么想的。
“不会吧,都什么年代了,还真是纯情的老古董。”解忧噗嗤一声笑了,说话愈加无章法。
我们的老古董南禺神君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自我怀疑的状态。
解忧趁机添了把火,“说真的,她每次看你的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我局外人看了都心疼。”
切记,自卑是感情路上的拦路虎,绊脚石,万里长城,艰难险阻!
南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瞬间灼热。
解忧结巴了一下,小心地试探道:“真的,她喜欢你。”
南禺心里一颤,面无表情道:“有吗?”
“嗯嗯嗯。”解忧忙不迭点头,补充道:“不止如此哦。”
南禺浅笑了一下,眸光潋滟。
接着,解忧又说了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神君呐,你爱上自家徒弟了。”
青鸟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句,寂寥空荡的夜里飞过去几只海东青。
良久的沉默以后,解忧等得快睡着了,低着头和阿嫽聊了两句无关痛痒的闲话。
南禺坐在树梢,背脊挺得笔直,那种慵懒的感觉一扫而空。
她说,“解忧,你觉得我的字如何?”
解忧不假思索道:“自然是极好的。”
“是吗。”南禺极淡地瞥了她一眼,抿唇道:“阿影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她的字别有风骨。”
解忧不小心按错了表情包。
“她走时给我留了张纸条,歪斜不堪入眼,我想当时她该是握不住笔了。”
“我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