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音嘁了一声,眼里的湿润一闪而过,轻声道:“引他们去安全屋。”
“收到!”
“啊!!!!”监控里传来一声声直冲云霄的惊呼,叶四从医院的病床上爬起来,浑身挂着血浆,手啊脚啊胡乱飞。
唐音轻声说了句,“今晚煮火锅。”
“好耶!”
羁绊
这是南禺找叶清影的第不知道多少天。
她第一时间赶回了清风涧,放出了上千只纸傀儡,里里外外搜遍了整座山,青鸟辗转于起伏的山峦之间,向灵山送去了消息。
叶清影其实给她留了消息,是一张纸条,塞在她折的纸人里,上面歪歪扭扭几个大字——“有事,勿念。”
可南禺怎么能不念,她看到留言的时候心里空荡荡的,仿佛被生剜去一块肉。
她将纸屑研磨进追魂香里,有千里追踪的功效,但效力一日不如一日,她从汉城追到清风涧,山南水北不见踪迹。
约莫再过半日,追魂香就完全被烧成灰烬了。
又一日夜幕,燃尽了最后一点香,火星子在漆黑的夜色里明明灭灭,熄灭的时候带走了南禺所有的情感。
她点了蹙指尖焰,倚在老桃树的枝丫上,对着半弦月独酌。
南禺抬起了手,清冷的月色洒落指尖,莹润的光华给她添了层生人勿进的疏离感。
解忧是日夜兼程从白云渡赶回来的,虽然她并帮不上什么忙,但总想着略尽绵薄之力,她端了壶酒,拍了拍老桃树,示意把自己卷上去。
南禺轻轻点了下头,老桃树伸出柔软的枝条,勾住解忧的腰,将人托到了树梢。
“我烫了壶酒。”解忧温声道。
她看得清楚,仅短短几日,南禺便消瘦了许多,下颌线条明晰,眯着眸子的时候有种锋锐的攻击感。
最近连青鸟都收敛了许多,日行千里送信,回来后就乖乖呆在屋檐下啄木头,鲜果子摆在桌面上也不偷吃。
她还真有点怀念那个明眸皓齿的仙君呢。
“嗯。”南禺应了声,枕着手臂,衣襟被冰凉的酒液浸湿,“灵山有消息了吗?”
解忧点了点头,递过去了一张纸条,说道:“巫即法师摘抄了一份卜辞,青鸟刚刚送回来。”
南禺接过来的动作有点急,眸光里含了一丝期待。
解忧在一旁添了酒,目视着自家神君,眼瞅着她满眼柔光转瞬凝成冰碴。
她问道:“灵山也占不出消息吗?”
南禺点了点头,闭着眼沉思,整个人突然就静下来了,这几日的兵荒马乱一幕幕地在眼前闪过。
解忧多的也做不了,只能善解人意地陪着她,酒没了就去添酒,夜深了就去添衣。
南禺身上披了件薄衫,耳畔动静窸窸窣窣的,她最近神经有点衰弱,好不容易眯了会儿就被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