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禺眼眸里闪过一丝恍惚,欲言又止。
叶清影按了按太阳穴,声音轻得好像要随风而去,“不想听了,头疼。”
作者有话说:
好想安排个火葬场。
咒术
连续阴了五六日,遇上难得的艳阳天,阳光澄澈清透,家门口就是湿地公园,毗邻的街道隐约传来熙攘的交谈,遛狗的,晒娃的,甚至还有煮火锅的。
好热闹啊,叶清影百无聊赖地胡思乱想。
她觉得冷,脖子往里面缩了缩,袖口揩掉唇边的血渍,轻声道:“唱首歌吧,想听。”
若是平日,南禺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她怔愣片刻,喉结微动,垂眸轻颤,“你想听什么?”
“随便。”叶清影瓮声瓮气地回答道,她把脸埋进臂弯里,缩成一团发抖,身影完全隐没在角隅的黑暗中。
南禺唇瓣微微张开,她试了两个音,根本不成调,又满脸通红地咬住下唇,低声道:“要不——”
她蜷着手指,将泛黄的纸张□□在掌心,紧张道:“我找首歌放给你听。”
叶清影扯了扯脸颊僵硬的肌肉,带动唇角略微上扬,眼眶里尽是湿意,她擦了擦,执拗道:“不要。”
南禺手忙脚乱地在手机里找音乐app,也没看清楚是什么歌,随便点了首,流畅激扬的英文歌从扩音器里飘出来,此刻,躁动的是两个人的心。
她是音痴,这是叶清影刚才瞧见的记忆片段。
随着灵魂冲击愈发激烈,她的识海里像是有盏播放平生的走马灯,连不成线的记忆碎片融进身体里,情绪跟着跌宕起伏,她才觉得自己真的活着。
灵山十巫掌管占卜祭祀之事,多少年王朝兴替,巫师轮番下山寻天命传达天意,为天下定轨,时间久远些,他们被笼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被尊称为大祭司或者司命,现在倒是没多少人信玄学,他们便成了摆摊算命的江湖骗子。
常常兴致昂扬地下山,再吃得肚皮圆滚滚的回来,没几个巫师牵挂着正经事,可占卜术这样的老本行却荒废不得。
所以,灵山出了个馊主意,巫术比赛每十年一次,邀了许多人来观礼,势必要大众评审选出个金银铜牌来,但观礼为虚,目的大概是为了事后的酒宴。
第一年,山高水长,没人来应邀,灵山冷清得像座雪山。
清风涧离得近,南禺嫌弃巫即一把鼻涕一把泪弄脏了地板,被半拉半拽地请过去热场子,叶清影也一同前去,整个过程可以用如坐针毡来形容。
鼓乐声起,亏得巫师们还记得龟骨上篆刻的卜辞实际是吟诵而来的。
巫师,乐声,龟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巫即突然犯了难,那么究竟该占卜个什么问题呢?
他游移地目光最终落在了南禺的身上,口头上的说辞是为了答谢她应邀,免费赠送一卦。
南禺起初百般不肯,后来也不知道巫即允诺了些什么,她应了。
也正是这次契机,叶清影知道了她清风霁月的师父是个连卜辞的调子都压不准的音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