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正没见过九条尾巴的狐狸,最多四尾,已经是个名震四方的大妖了。
话本子刚看到高潮,九尾为爱斩断狐尾,书生变异大杀四方,南禺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敷衍地点了点头,“嗯。”
小阿影睡得很规矩,两只手交叠搭在小腹,她往旁边偷瞄了一眼,“他们说山鬼很丑。”说着暗自松了口气。
“啪!”不轻不重一声响,她眼眶倏地一红,瘪了瘪嘴角。
她并不是伤心得想哭,而是觉得伤了自尊。
俗话说有种冷是师父觉得你冷,南禺打了下她踢被子的脚,像拎小鸡儿似的又给提起来塞回去,还顺带给掖了掖,搭了件小衣裳。
远看床上平平整整的,小阿影直接被淹没了。
故事结局还算完美,九尾伤重而亡,书生自刎殉情,执手共赴黄泉,南禺意犹未尽地合上书本,抬头一看大惊失色。
“阿影!”她猛地站起来,左右都看不见人影。
“这儿。”小阿影淡淡道。
南禺循声望去,从被子里解救出一个满脸通红的小团子出来,摸了摸脸,惊讶道:“这么烫?!”
小阿影闭上眼睛,心平气和道:“冷,再加床被子就暖和了。”
南禺尴尬地顿住指尖,眯了眯眼,笑容明媚非常,她慢条斯理地掀开两床被子,挑眉道:“嗯,九尾狐?”
身上的压力骤减,小阿影呼吸松快,抿着唇默不作声。
忽然一阵冷风灌进来,耳畔是木柴燃烧噼啪的炸裂声,小阿影恍惚之下,眼前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
“我不冷。”她说。
南禺僵了一下,没好气道:“我冷。”
小阿影“哦”了一声,脑袋缩进了被子里,两个小髻拱出小丘。
小孩子火气旺盛的,但也脆弱,乍一下减那么多层被子还是会有生病的风险,南禺给后背垫了个枕头,便感觉到腰上贴了双热乎乎的小手。
她眼神一软,清了清嗓子,“也不是没有九尾狐,我以前啊咳就见过。”
接着,一个脑袋冒出来了。
“九条尾巴毛绒绒的,超级软。”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忽闪,小阿影没忍住一直盯着她。
南禺忍住笑,揉了揉她的脸,说道:“青丘的吉祥物,阿影想去瞧瞧吗?”
“随便。”她平静道,但手却攥紧了被子。
“那便算了,我得赶紧让青鸟回来。”南禺佯装苦恼,扶住额头,蹙眉望向窗外,“清风涧的吉祥物体弱多病,走不得那么远的路。”
她两指弯曲抵着舌尖,轻轻吹出声哨响。
青鸟扑棱扑棱就停在了窗舷上,南禺扔给它一颗干红枣,淡道:“不用去青丘送信了。”
“咕咕。”青鸟不解地歪了歪脑袋,不过谁有吃的谁说了算,它埋头苦干,吐了颗干净的果核。
衣摆被轻轻扯了扯,南禺回过头去,一眼就看破了她别扭的心思,言笑晏晏:“又想去?”
小阿影摇摇头,严肃道:“青丘收了信,师父却未能及时赴约,这样非常没有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