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想了想,还是不忍心看到自家孽徒失望的眼神,好在小孩子好骗,临时编个礼物出来也可以。
“真的吗?”小阿影幽幽道,彼时两人已经落在灵山半山腰,金风玉露,霜叶酡红。
“当然,此番下山为师已经熟练掌握制作糖葫芦的独门绝技。”南禺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多时便薅秃了巫即尽心培育的山楂树。
小阿影撇撇嘴,抬起头一本正经,脸皱得像小老头儿似的。
南禺叹了口气,蹲下与她视线齐平,猛不丁给她塞了颗刚摘的山楂果,丧道:“我有那么不受你待见吗?”
酸甜的果汁在舌尖爆开,小阿影舌根都觉得涩,舍不得吐,万分痛苦地咽下去,沉沉道:“不是。”
南禺弹了弹她的脑袋,说道:“有话不要憋在心里,师父老了,猜不到会很难过的。”
小阿影愣了下,认真地看着她,小脸紧绷,老神在在道:“我不喜欢山楂。”
南禺把她脸扯得变形,笑眯眯道:“我们去山顶摘葡萄。”
那天巫即有事外出,回来的时候院子里被洗劫一空,连厨房的糖罐都被人顺走了,气得他骂了三天三夜。
南禺熬糖的技术不怎么好,葡萄总也挂不上浆,小阿影受累吃了整整半个月的糖葫芦。
思绪渐渐回笼,南禺眼里闪过一抹怀念,心软得不像话,温声道:“你有话说就是了,我是你的长辈,又不会吃了你。”
所以是因为虚长许多年岁,心疼仅是长辈的关心吗?
叶清影胡思乱想,逐渐陷入了思维的怪圈,下唇上多了个牙印,低声道:“那我可以抱你吗?”
还有,那我可以喜欢你吗?
南禺没作声,直接用行动来证明。
薄毯下,两个人贴在一起,气息纠缠,在墙上落下一道温馨的剪影,美好得像一幅不真实的画。
“我还以为怎么了。”南禺环住她的腰,笑盈盈道:“太瘦了,要多吃一点。”
“嗯。”叶清影蜷了蜷手指,手臂也缓缓环了上去,隔着一点空气蹭了蹭脸颊,轻声道:“这样,就够了。”
“啧。”唐音握着门把手进退两难。
叶清影听见动静想退,南禺退而求其次握住了手,紧了紧,镇定自若道:“你也睡不着么?”
唐音清了清嗓子,扔下个你也懂的眼神,说道:“我又不是没心没肺的猪。”
睡得正香的三头猪在梦里中了一箭。
“不是吗?。”叶清影不咸不淡道。
唐音横了她一眼,眯了眯眼睛,骂道:“去死。”
须臾,她敛了敛眸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凛冽,“我感受到了阵法波动。”
简而言之,众人并未真的走出来。
叶清影很平静地“嗯”了声。
“就嗯?”唐音唇角微微下压。
“有什么好稀奇的。”叶清影沉沉地吐了口气,讥讽道:“你看不出来才真的是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