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叶清影忍不住抬起眼帘,把它插反的手骨给接回去,“我去哪儿了吗?”
迎着河面,风还有点冻人,吹得她鼻头微红。
小三哼哼唧唧了几声,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昨天中午刚开业,老大转头就不见了,诺,你看,电话也打不通,我还想知道你去哪儿了呢。”
它手腕上戴着块小天才电话手表,电量已经红了,通话记录里确实有十几个没拨通的记录。
也许是通关密室逃脱的时候没信号,叶清影手机上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
“原本商量好回家开庆功宴,叶四儿说有猪头肉和麻辣鸡,我馋这口好久了”叶三炮语连珠,眼窝里的跑马灯随着说话的节奏闪烁。
叶清影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忍不住打断道:“我知道了。”
“哦。”叶三耷拉着脑袋,意犹未尽地回了句,骷髅头泛着跑马灯五颜六色的光,感觉都已经被盘包浆了。
叶清影见它委屈,摸了下程光瓦亮的头,顿了下,“把灯关了,眼睛疼。”
叶三刚抬起来的脑袋一下又耷下去了。
“其他人呢?”叶清影问道。
“回家了,我守夜。”叶三最喜欢流光溢彩的东西,忍着天性不玩跑马灯有点闷闷不乐。
叶清影小臂撑在门口的装饰栏杆上,黑衬衣的袖子高高挽起,领口两颗扣子松了,露出精致的锁骨,在迷离的月色下,显得清贵。
她沉默了好大会儿,才温声道:“偷懒,扣鸡腿。”
叶三开心道:“都给我吃吗?”
叶清影意味不明地“嗯”了声。
晚上环境静谧,安静如水的夜色总会拨动回忆的那根弦,叶清影吸了满腔的冷气,半仰着头,问道:“你还记得我是在哪儿捡到你的吗?”
“记得啊。”叶三两排牙绷着往上扬,就像在憨笑,“山里嘛。”
叶清影遇见它的时候,叶三还不是如今这幅干净整洁的模样,它卧在山涧的砂石里,骨头架子冲得满河道都是,留一个骷髅头在岸边蹦跶,骨头里洇着血色,是个纯粹的白骨妖。
但叶清影看得出来,它徒有凶相,却没半点妖力,用只鸡就能骗走,是个单纯的大妖。
今天,叶清影突然明白了,这大妖应该是被人豢养在身边做宠物的,所以不知弱肉强食的苦,还保留了丝丝人性。
“我还没问过你的来历。”叶清影好奇道。
叶三挠了挠脑袋,苦恼道:“我也记不得了,我就记得躺在水里,然后被老大捡回家了。”
“你怎么这么爱捡东西?”身后响起一道温柔的嗓音。
叶清影呆呆地看着女人走近,肩上搭了张小毯,她一笑,把整颗心的冰雪都给融化,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两人已经同披一张毯子了。
南禺捏着她微凉的指尖,呵了口气,眉头微皱,“睡不着么?”
毯子不大,南禺贴得她很紧,叶清影咬了下舌尖,点头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