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禺从此便听不得“对不起”三个字了。
她做了次深呼吸,伸手夺过泛黄的日记本,瞬息间便退了很远,直到挨着木床才停下,手狠狠揉了两下兰愿的头,心绪才渐渐平复。
叶清影刚才占了很大的便宜,看着兰愿被揉头发也不醋,微眯着眼,眉眼含春。
“你就坐那儿,别动。”南禺冷冷道。
叶清影轻笑了一下,低低应道:“好。”
妈的,气泡音,笑得真荡漾,唐音抖了抖鸡皮疙瘩。
南禺后知后觉刚才有点凶,不过结果正和她意,紧绷的脑子一松,懒懒地倚在柱子上,又恢复成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冲着跪着的两人说道:“我耐心有限,陈述。”
“谢家以盗墓起家。”说着说着,谢瑾川皱起了眉,后面的记忆断断续续的。
管家忙不迭接过了话,“少爷的兵隶属东北军,偶然间听闻金陵将军府下有座大墓,于是便一路南下,四处不太平,都打着仗的,钱嘛,谁也不嫌多。”
简而言之,将军府就是建在大墓上用来掩人耳目的,经过历代主人的偷运,墓的年代已不可考,值钱的东西也全被搬空了。
“少爷无功而返,我们驻扎不足一月,本打算开拔回天津卫的。”管家用拳头砸了下地,眸中满是悔恨之色,“但是——”
他哽咽了许久,也未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南禺翻了翻日记,抬眸道:“但是谢屹舟有重要的事耽搁了,再加上谢瑾川身体不好,开春之后一直卧床不起,于是你们回天津卫的计划便一拖再拖。”
“是。”谢瑾川点了点头。
“什么谢氏双杰天下无双,其实这军功荣耀是弟弟分给哥哥的吧。”
谢瑾川愣了下,缓缓道:“是。”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把配角戏写多了,剧透一下,下个故事主线是他俩。
兄弟
其实将军府王侯墓什么的都不重要,南禺不在意谢家兄弟南下的目的是什么,日记也并未提及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她有一点点好奇。
“我”谢瑾川动了动唇,似乎有话黏在唇边,“屹舟他,和我,关系一直很亲近。”
他蹙了蹙眉,很苦恼的样子。
日记本不算厚,掂在手里轻飘飘的,但却用大量的篇幅记录了金陵城的点点滴滴,频率基本维持在隔日一篇,这点让南禺觉得有些奇怪。
纸张泛黄,又薄又脆,南禺捻纸页的动作放得很轻,眼前一花,潦草的黑字上面落了根葱白的手指。
南禺握书脊的手紧了紧,唇瓣轻抿,语气不善道:“谁叫你过来了?”
这句话分不清是不开心多一点,还是开心多一点,但女人的眉眼是温和的,心情显然很不错。
初步试探告捷,叶清影松了口气,也起了旁的心思,眨了眨眼,毫不迟疑道:“你啊。”
不知道是不是唐音的刺激起了效果,叶清影突然茅塞顿开,她发现南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如果非要等她自己坦白的话,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