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州心间猛然一沉。
南禺收敛表情,唇瓣轻抿,“是扶风苑的齐班主。”
听到齐班主三个大字,兰愿目眦欲裂,疯狂往墙上撞。
“坏——”
叶清影突然想到了在东厢房找到齐均日记本的那天,兰愿也是一直念叨着“坏”,原不是为了争糖吃,而是在控诉,就算残魂不全,就算遍体鳞伤,他也记得那个人,那个有养育之恩的叔父。
齐均在天津卫码头捡到兰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他会将这个孩子推入更深的泥淖。
作者有话说:
南朝四百八十寺——杜牧《江南春》
莫养瘦马驹,莫教小□□。——白居易
礼物
兰愿发了疯,惊得叶清影太阳穴跳痛,忍不住皱眉道:“闭嘴。”
少年顿了一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撞柱子的频率反而加快了。
叶清影:“”
许知州看着这凶神恶煞的厉鬼,打心眼觉得难受,心里酸得很,亏他还以为齐均是个老实人呢。
一个嚎,一个丧,再加上个臭脸的叶队长,一鬼两人排排站着,怎么看怎么搞笑。
南禺似嗔非嗔地横了叶清影一眼,无奈道:“你真是——”
话说一半就戛然而止了,随之而来一声叹息。
你真是什么?凶吗?
叶清影心脏紧了一下,脸色愈发沉了,抿着唇一言不发。
她眯着眼,看着那人在自己面前蹲下,额间毛茸茸的小碎发,有几根长发打了卷,突然就很想摸一下,触感应该很不错。
这般想着,竟然就真的这样做了,她惊讶于自己的情绪外露,愣神的空当,被当事人逮个正着。
南禺迷茫地抬起头,眼睫毛上落下阴影,光盛在温柔的眼睛里,散成散碎的星光,“怎么了?”
居高临下,这种相对的位置让叶清影心间酸胀,掩藏在发丝下的耳廓染上绯红,她镇定自若地捏了捏指尖,轻声道:“落了片叶子。”
南禺笑了笑,摊开手问她:“叶子呢?”
没想到她会追问,叶清影清了清嗓子,板着脸道:“扔了。”
不过脸和脖子一起红了。
南禺表情淡淡的,哼出个婉转的尾音,说道:“什么树的叶子?扔哪儿了?”
叶清影脑子晕眩眩的,缓了半拍才答道:“银杏树叶,扔火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