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宅
推开门进去,仍旧是伸手不见五指,但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就到了?”许知州伸手碰到了粗粝的墙壁,有点茫然地回头。
轻轻敲几下,传递回来的是沉闷的空响,更像是搭上了一叶扁舟,四周空空荡荡的。
唐音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确定道:“应该没有吧。”
忽地,凭空响起了滋滋啦啦接触不良的电流声,接着是一阵交谈。
“谁?!”乌启山冷声道,本能地摸了摸后背,却握了空。
许知州看不清,但感觉到落肩膀上的那只手重了,就能浮现出那人不爽皱眉的样子,于是自个儿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就感觉烦得很,提不起劲儿。
“长门街将军府,以前可是货真价实的将军府,听说还是奉命敕建,现在嘛,得,什么三教九流都敢搬进去住。”
“怎么着?又换主子了?”
“怎么说又啊,新军入城,这不是金陵城的老传统了嘛,也不知道这谢家兄弟八字硬不硬,守不守得住这老宅子。”
“难说哟,我有个亲戚在天津卫,倒是听说过这号人物,谢家祖上干的是下三门的勾当,刨人祖坟多损阴德啊,把父母亲族都克死了,起事后被编入了正规军,从北方杀到南方,也算闯出点名气。”
“纵马横刀谢双杰,英雄莫问出处嘛。”
这段对话说完,其余的声音湮灭在嘈杂的忙音里。
唐音听完有些无语,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搁这儿搞语文听力,是不是还要发张卷子啊?”
话音刚落,虚空中传来一阵沉闷的咳嗽声,似是被气得急了。
“唰”一声,眼前亮起一簇晃悠悠的火苗。
所有人绕着周围看了一圈儿,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密闭的小木屋里,正中间的烛台下面压着一张纸。
唐音离那儿最近,伸手就勾到了,那就是一张普通的a4白纸,打印机里最常见的那种。
她募地松了口气,涌上来的是被捉弄的愤怒,冲着天花板骂了句“傻逼”。
“啧啧,多脏啊。”许知州撇撇嘴。
南禺微微颔首,默不作声地记下了。
没想到,那张白纸皱了皱,缓缓凝出两个鲜红的大字——“反弹”。
“呵。”唐音感到很愤怒,鼻腔里蹿出一股粗气。
随即,“哐哐”几声重响,小木屋地板上破了个大洞,火苗瞬间熄灭了,一股股强风灌进来,底下似无尽深渊。
“小心一点。”叶清影叮嘱道。
左侧传来铁链绞动的异响,“咔”一声,小木屋左摇右晃,似贴着粗糙的石壁缓缓上移,风也越来越冷冽。
合着这就是个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