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启山蹙着断眉,坐着浑身不自在,不满道:“我可以送茶。”
许知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脸被火熏得越来越烫,猛地站起来,恶狠狠道:“谁他妈要你送了!”
叶清影没什么表情,垂着头弹兰愿的脑瓜崩,粉气球悬在她掌心打旋儿。
南禺落后半步,离她很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欺负他做什么?”
叶清影顿了一下,低低地应了一句:“好玩儿。”
但说着却没再动手了,晕头转向的兰愿趴奶糖上不肯撒手,磕磕绊绊嗫嚅道:“坏坏”
叶清影神色冷漠,眯了眯眼。
扶风苑不大,东西两处厢房,其余的屋子都是伙计住的,兰庭生住西厢房,东厢房被隔成两间,里面是库房,齐班主睡在外侧,钥匙也一直由他掌管。
南禺推开了库房的门,里面漆黑一片,掌了盏灯,才勉强看清楚室内原貌。
见她进去了,叶清影伸手勾了勾气球绳,直到里面的小玩意儿失重打了滚,才若无其事地跨过门槛。
东西不少,也未落灰,被齐班主打理得井井有条。
最显眼的是一颗莹润的碧玺,旁边搁了几个短颈梅瓶,南禺按照吩咐,数着走到了第三列,找到了玻璃壶,旁边的几个格子里都堆着废纸。
正山小种就放在齐班主外侧的卧室桌上,不过不多,小瓷瓶几乎见底。
可要出去的时候,兰愿又开始尖叫起来,拼了命地扯头皮。
“兰愿。”南禺拧了拧眉。
“坏坏”他还是重复着刚才的话,粉气球一个劲儿地摇晃。
叶清影脸一下就臭了,解开绳子看他瞎蹦跶,撞柱子上又弹回来。
南禺坐在太师椅里等了几分钟,双腿随意交叠,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问道:“解气了?”
“谁生气了。”叶清影抿着唇咕哝了一句,攥着指尖没去弹气球。
南禺低头弯了弯眼睛,轻声道:“过来把柱子移开。”
叶清影朝前走了几步,把兰愿绑回手腕,问道:“柱子还能怎么移?”
南禺踢了踢地上的破布毯,不假思索道:“你力气大,推开便是,或者砍了。”
不过,这话刚一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天罪自个儿把自个儿弯成了软剑。
南禺掀开卧室的破布毯,清了清嗓子,轻描淡写道:“你再看看。”
叶清影扫了扫眼前的灰,接过煤油灯蹲下仔细瞧,地上铺的是水磨石砖,方方正正的不是很大块,很多地方还缺了角,补上了新泥。
她摩挲着柱子下的石砖边缘,一点儿切割的痕迹也没有,抬头看了看房顶,突然意识到这根柱子的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