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下课铃响了,门被轻轻叩响。
几人面面相觑,唐音提了提气,试探性地拧了下把手,居然“啪嗒”一声开了。
乌启山站在门口,礼貌道:“我把兰愿带来了。”
“砰!”唐音脸色古怪地摔上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拖了一把椅子顶住。
“他牵着的是个纸扎人,而且鲜血点睛。”
“咚咚咚。”敲门声愈发急促,声音机械重复。
“我是兰愿。”
“我是兰愿。”
“我是兰愿”
镜子
一时间不知道该怕纸扎人还是鬼。
许知州急疯了。
“咚咚咚——”门被砸了好几下,想想乌启山那浑身的腱子肉,这么挡着根本撑不了多久。
与此同时,背后又阴恻恻地传来一阵笑声。
“我的妈!”许知州瞬间从地上弹起来,张口就是几句国粹,心态已完全接近崩溃,“操!都他妈看上爷了是吧。”
南禺抬头看了看叶清影,只见她脸色十分难看,也是,难得鼓起一次勇气,却被中途打断了,任谁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吧。
“你守住门口。”南禺声音很沉稳,“一刻钟就好。”
叶清影扫了一眼摇摇欲坠的门,道了声“好”,浑身爆发出一阵摄人的戾气,逼得在外面叫嚣的纸扎人安静了一瞬。
不过只消停了几秒钟,“兰愿”又开始不遗余力地敲门了,并且愈演愈烈。
她虽然来势汹汹,杀意凌然,但也只是和唐音据守两侧,碎星以对角线固定住门板,天罪卡在缝隙里岿然不动。
纸人是烧给死人的阴私之物,本就容易吸引怨气,好在有形无魂,还是死物,但不是有句老话么,纸人画眼不可点睛,不可渡生气,否则易招邪灵。
但最棘手的并不是“兰愿”,而是疑似中了失魂症的乌启山。
南禺则是拐进了卫生间里,还不忘拽了一把许知州的后衣领。
许知州里面躺地上缩成一团,嚎道:“我、我不去!我不能抛弃叶队!”
南禺没工夫和他瞎扯,手腕一使劲,轻轻松松把人提起来,扔卫生间马桶上坐着。
卫生间不大,洗手池的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外面茶几上不出墨的笔,夹缝里泛黄的旧报纸,看来这整个休息室都不怎么常用。
“找到什么了吗?”南禺指尖触到了灰扑扑的镜面,倏地眉头一皱。
“没有。”许知州摇了摇头,踢了一脚垃圾桶,里面就几张皱巴巴的手纸,狭小的空间一览无余。
说实话,搜厕所属实难为人了,虽说垃圾桶是摆在洗手池下面的,里面应该都是擦水的废纸,但是看见黄不拉几的洗手池,心口直犯恶心。
镜子里映照出南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隐隐有水波纹的涟漪荡漾开,许知州这厮胆子小,捂着脸没敢正眼瞧。
南禺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忽而眯着眼勾了勾唇角,伸出手说道:“把你衣服内衬里的东西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