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启山背脊宽厚,跟山似的堵前面,许知州两眼一抹黑,好奇得心痒,踮脚喊道:“给我瞅瞅,给我瞅瞅。”
唐音懒懒地抬手,“少爷,看得见么?”
许知州有点轻微的近视,用不着戴眼镜,但离得远了,还是只有提着眼角看,有些急,“姐姐,您拿近点儿,成吗?”
这话刚说完呢,突然身子一轻,眼睛一花,豁然开朗。
乌启山一手捏着衣领,一手托着屁股,给人提到第一排杵着。
许知州落地的时候有点懵,感觉屁股热烘烘的,老脸一红,站得像电线杆一样板正,回身嗫嚅道:“谢谢啊。”
乌启山神情冷淡地“嗯”了声。
“哟,您二位感情真好。”小厮笑了笑。
“是、是吧。”几个字儿也能结巴,许知州有点尴尬,但见乌启山一张臭脸,活像谁欠了他千八百万似的,就有那么一丢丢不爽。
剧目单上的字儿成了七歪八扭的象形符号,他越想越憋闷,也学着对方黑脸翻了个白眼。
乌启山莫名其妙地蹙了蹙眉。
“添茶!”远远地传来一声低呼。
“诶,好嘞,这就来!”小厮提了一旁的铜壶,快步小跑过去,还不忘吆喝旁人招呼。
这院子虽小,但却□□持得井然有序,添茶倒水的,洒扫清灰的,丝毫不显慌乱,看来这戏园子的班主还是有点本事的。
左厢房迎出来一中年男人,长褂短袄,头戴一顶瓜皮帽,蓄了两撇小胡子,行了抱拳礼,笑道:“几位爷订座儿了吗?”
确实是身临其境,差点都分不清虚实了。
唐音脱口而出:“没呢,第一次来,不太懂这儿的规矩。”
叶清影看似盯着剧目单,实则细细观察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大概沉默了有半分钟,男人依旧扬着笑,脸上的褶子都还是那几道,语气波澜不惊道:“几位爷订座儿了吗?”
南禺诧异地瞥了一眼。
这不是又重复了一遍吗?几人纷纷傻了眼。
唐音留了个心眼,也没接话了,因为南禺悄悄握了下她的手,当然,这一切都发生在某人的眼皮子底下。
叶清影很用力地拧了下眉,真忍不住了,说道:“订了座。”
中年男人听罢点了点头,挺直背换了个姿势,打开抽屉翻出一小本儿,问道:“烦问您怎么称呼?”
“姓叶。”叶清影忍着不耐。
这里头虽然人声鼎沸,但却处处透着诡异,还是尽早结束为好。
既然有心人做了局等她们入,那这样答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岂料这男人皱了皱眉,连着捻开几页纸吗,回道:“抱歉,小姐,没查到。”
“那许呢?许!”许知州直接凑他跟前,歪着脖子看本子上的内容。
这一看就傻眼了,这他娘是本无字天书啊!
他怯生生地缩了回来,听见那人说了一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