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嚓——”摩擦声!水渍声!
过来了,爬过来了。
叶清影蓄势待发,本想松手,试了两下,无奈南禺握得太用力了。
“轰!”一股火光冲天而起。
“咳咳咳。”
“谁他妈点明火咒用炸药引啊,祖师爷棺材板儿都要压不住了。”
走廊一瞬间亮如白昼,叶清影不适应地眯了下眼睛,“铮——”天罪出鞘而鸣,轻而易举地割断了大虫的一块皮。
“嘶嘶嘶”那玩意儿好像很害怕,嚎了两嗓子,跌跌撞撞地摔进了雾里。
“叶队!”许知州小跑过来了,离她十步远的时候倏地顿住了,哆哆嗦嗦地指着她身后,“你、你后面、后面!”
从灯灭开始,叶清影便觉得不对劲儿,身侧之人实在是太安静了。
握着自己的不是南禺。
五官开始扭曲变形,是个阴阳脸,头颅被削去一半儿,深凹进去的眼窝空空荡荡,粘稠乌黑的血从眼眶里喷涌而出,浸透了外衫,大嘴撕裂到耳朵根儿,血红皮肉外翻,歪歪扭扭地钻出几颗獠牙。
它“深情款款”地盯着叶清影,猛地伸长了脖子,那腐烂腥臭的脸庞贴上来的时候,狰狞无比。
“滴答——”
那是腐坏的血,和着碎肉,淌了一地。
春闺梦
阵法这东西很玄乎,小到方寸棋盘,大到海市蜃楼,凭空杜撰出虚幻无实的场景,周遭的人和景皆为幻象,深陷其中,却又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其中利害全依靠布阵主人的功底。
愈以假乱真的阵法,阵眼愈是捉摸不定,倒有点佛家说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意思了。
如此大费周章,若还未入局便一命呜呼了,那布局之人岂不是亏大了。
所以,叶清影眸子古井无波,只是微抿的唇角表露着淡淡的不愉。
大概是怪物异变之前顶着的那张脸,让她有一瞬间的怔然,升起一股心思被人窥视后的不适。
“老叶!”唐音匆匆忙忙地赶过来,“碎星”链条一阵叮当作响,作势就要勾上怪物的头颅,破风声呼啸而过,绞杀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砰!”一声,这怪物非但不闪不躲,反倒迎面而上,碎星擦过它腐烂生蛆的脖子,甩尾一勾,由于惯性的原因,回旋缠绕了几圈儿,唐音在这端把着,勒得死死的。
“嚯嚯嚯——”它也不挣扎,也不松手,像是一具无知无觉的傀儡,咧开了个大嘴笑,风倒灌进去,破铃铛响得欢快,随着呼吸节奏的起伏,带着点诡异的变调。
那股水腥臭又浮上来了,黢黑的污血像是大火收汁的耗油,黏黏糊糊地从金属链条的缝隙渗出来,跟挤吸饱了的海绵似的,再往下淌点儿,怪物脸色就白些。
这场景怎么瞧怎么诡异,有几条蠕动的虫耸到了脚背,许知州搓了搓鸡皮疙瘩,说:“这人真牛,玩儿这么变态。”
叶清影冷了脸,一剑斩了握着她的那只手,血瞬间全飙出来了,菩提子挂坠吸收了几滴,面上呈现出网状的蜘蛛纹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