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皮囊的确具有欺骗性,也难怪唐音会着了道,叶清影伸手就抵住了她的额头,抬眸看了一眼后面,轻飘飘地扔下一句:“洗澡,收拾好再出来。”
“哦。”叶四撅了撅嘴,揉得头发乱糟糟地搭着。
叶清影握着门把手,顿了片刻,皱着眉问她:“昨晚我走的时候,阿音神志清晰,你做了什么让她晕了一晚上?”
她目光平静,但叶四却是浑身不自在,于是乖乖巧巧地回答了:“我的毒。”
她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有点可爱。
腾蛇的毒无色无味,只要剂量用的合适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嗯,有点聪明,不吃亏,随我。
叶清影莫名生出点骄傲的情绪来,没那么不爽了,但还是那副冷淡模样,说道:“下次不可以了。”
“嗯嗯嗯。”叶四抠了抠手,头点得像拨浪鼓似的。
心里想的却是:嗯嗯嗯,下次还敢,不咬脖子谁都看不见。
这大概就孩子大了不由娘,青春期的叛逆虽迟但到。
出来的时候,叶清影脸上的笑转瞬即逝。
唐音是顶级的缚妖师,为人虽然不怎么正经,但身手还是一顶一的好,怎么看也不像下面那个啊。
探究的视线落在身上,唐音别扭得很,手背被抓得有点泛红,眼睛一闭,言语间有种慷慨赴死的凛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其实,叶清影是不想笑的,本来还有点生气,这下全没了。
她倚着床边的墙,站定,手里端了杯水,过了好一会儿才气定神闲地说:“喝点水,你嗓子都哑了。”
唐音:“”
兴师问罪就兴师问罪,干嘛操那么多闲心,怎么哑的我自己能不知道么?!
叶清影眸光扫了她一眼,唐音心虚顶不住,把水接过来捧手里,死盯着墙上的黑点。
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只有不规律的呼吸声越来越急。
差不多了。
叶清影拔了把刀,“铮”一下就插进了床尾,逐星躺地上呢,瞧见天罪这个老熟人就兴奋,轻轻颤着往上扑。
唐音觉得有点丢脸,就听见旁边有人笑了,低低沉沉,含混不清。
“你睡了我妹妹。”叶清影抿了笑,单刀直入。
唐音:“噗!”
好,真直接。
她压根就没想是小姑娘的错,全归咎于自己酒后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