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禺转过脸,本意是想再晾他一会儿,但不经意间又瞥见了对方额头上的肿包。
她幽幽道:“渡不了忘川,那便是乌篷船坏了。”
陆之道看着飘摇的莲花出神,负手而立,“那是我亲自掌渡。”
这回倒轮到南禺惊讶了,像渡船这般粗使的活计,一般都是分派给新入府的小鬼,还真没几个判官愿意屈尊降贵。
“那便是河里的花灵玩忽职守。”
“花灵饿了许久。”
南禺笑得可开心了,眼睛弯弯的,“那我不晓得了,也许是忘川水干了也说不定。”
陆之道一听眉毛拧成了麻花,这不胡言乱语,他死了忘川都干不了。
枷锁将军颤颤巍巍地举了手,“南君,我们索了些魂,都能渡河的,唯独这公主,根本上不了船,乌篷船一碰她便消失了。”
“消失了?”南禺佯装惊讶道。
桃树将解忧放下来,还顺带蹭了蹭她的脸。
“是啊是啊,忘川渡灵还从未出现这么奇怪的事儿。”枷锁忙不迭接话。
“就活像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陆之道一字儿也不想往外蹦,点了点头,很满意他俩的主动。
“啧。”南禺折了一片花瓣,将青鸾完全托举起来,“忘川渡灵,渡的是死后的魂灵,她又不是,如何渡。”
陆之道:“!”
远在汉城的叶清影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也同样被这句话惊住了。
青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蔫不拉几地躺着睡觉打呼。
南禺指尖捻了捻它尾巴毛上的一点牵丝灰烬,轻轻笑了两声。
还真是欲盖弥彰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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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仆
“你说什么?!”唐音呆坐在对面沙发上,尾音因为惊讶而略略失真,缩手的时候,袖口带倒了桌上的马克杯,在地毯上浸出一团深色的污渍。
前段时间,叶清影给南禺的购物软件上绑了副卡,家里添了不少新物件儿,地毯上的笑脸花屁垫就是其中之一。
叶清影想的是:打湿了,很麻烦。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抿了一口水,修长的手指遮了大半震惊的视线。
如果唐音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对方掩藏在发丝下的耳廓染上了一抹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