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将军:“”
挨着悬崖,差点凉了,真委屈啊,惊魂甫定的鬼差又惊又惧,脸上被桃木抽了几道红痕,左右脸肿老高了。
“轰!!!”
两根金丝楠木漆红门柱被拦腰斩断,千年雷击木门面儿被轰得连渣都不剩了,这缭绕的是灰土还是水雾亦是分不太清了。
陆之道拂了拂袖子,将判官笔拢起来,神情倨傲地骂回去:“老东西为老不尊。”
灵山平日里都是巫咸在各处走动,只闻得十巫的威名,鲜少人见过巫师的庐山真面目,所以陆判认不得巫即也算情理之中。
虽说冥府与灵山有分庭抗礼的实力,但单拎十巫与四判中的一个来斗,孰高孰低还真不一定。
巫即脸都绿了,酒醒了大半,瞬息之间欺身而上,叨叨道:“口无遮拦的臭小子。”
青鸟在头顶鸣了三圈,陆之道只感觉眼冒金星。
解忧愣了几秒,这是她成为鬼魂以来,第一次憋不住笑。
身为察查司的判官,手握监察重权,陆之道什么样儿的恶鬼没见过,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道法符箓仙家秘术,他什么招式都想过了,唯独这破玩意儿真失算了。
清风涧万物皆有灵,巫即自是舍不得伤,于是掏出了兜里的千年老王八壳,照着陆之道的脑门邦邦就是两下,砸得对方一时失神,肉眼可见起俩肿包。
“哈咳咳嗯”枷锁捂着嘴偷笑,又不敢太夸张,神情促狭,憋得很辛苦。
在下属面前丢了脸,自是要想办法找补回来的,陆之道胸口堵着一口气急着要宣泄出来,于是白面换成了青皮,判官脸上的青筋像是皲裂的玻璃纹,将一张脸衬得十分凶煞。
“变脸,这好。”巫即乐呵呵道。
陆之道动作一滞,低吼道:“好个屁!”
左臂撑爆了衣裳,沟壑纵横的皮肤似有火光流窜,指尖在眉心剖开一道口,从里面缓缓挤出一颗惨白的眼珠子,生硬地转动了几下。
“往旁边去点儿不成么?!”
“你别老挤我!”
枷锁将军抱作一团,躲着千年老桃树裸露的根茎后边儿,支出两对眼珠子乱瞧。
桃树并未搭理他们,挑了根枝叶繁茂的,缠在解忧纤细的腰上,慢悠悠地举过树梢。
解忧弯了弯眼眸,拍了拍它的树干,“谢谢。”
“噗倏倏”响了半分钟,枝叶交错的声音像是在掩唇轻笑。
“要打滚出去打。”南禺站在门口那堆废墟里,一抹耀眼的指尖焰,眯着眼,眉宇间藏着不耐。
天生的桃花眼,狠厉起来,偏就唬得住人。
“不打,不打。”巫即按了按两撇小胡子,怒气收放自如,嗫嚅道:“别说我老头子倚老卖老,欺负后辈。”
说实话,若真要论年纪,两人应是大差不差的,但巫即这样一说,显得陆判矮了一截,冥府在无形之中低了灵山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