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六尺长矛堪堪擦过叶清影的耳廓,斩断了几绺发丝,直直朝唐音后心窝刺去。
“唐音!”叶清影大惊失色,朝着人影猛扑了上去。
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叶清影只感觉肺腑间充盈着潋滟的桃花香气,鼻腔里的酸涩突如其来。
南禺眸光涌动,唇边噙着一抹笑,“抱歉阿影,又让你等了许久。”
紧接着是利器刺破血肉的钝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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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影
长矛没入明明只是短暂的几秒钟,却如同凛冬痴等杏花春雨般漫长。
滚热的鲜血喷溅在她的鼻尖,被刀片划伤的皮肉似是猛地一疼,叶清影僵直着身体,倏地不知所措。
周遭的噪音已经起了,是冯老板的哭泣,是乌启山的低吼,是许知州的惶然,却无人能从那两具高瘦黑影密不透风的攻击下完美脱身,身上多多少少挂了点彩。
“叶队!”
“小心背后!”
“卧倒!左边!”
叶清影置若罔闻,累积了几日的思绪如浪潮般奔涌而上,挣扎着将她所剩无几的理智从容尽数蚕食掉,耳畔有道声音反复呢喃——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们。
这满地的污秽,应该会被业火席卷干净的吧,地下也总该归寂。
她陷入自我圈禁,眸色漆黑可怖,似有潮水激荡。
“哗啦”铁链曳地,发出沉闷滞重的杂音。
叶清影机械地转了下脖子,面目冷肃,指尖的牵丝绷紧,在狭小的墓室中横冲直撞,激起三丈高的水花。
南禺青丝垂落,眉眼倦怠,轻声唤她:“阿影。”
这嗓音低沉温柔,是如此熟悉悦耳。
此刻,她竟想,宁愿南禺从未出现过。
砰、砰、砰
叶清影的鼓膜被心跳声震得轻颤,喜悦亦或是不安,萦绕在胸腔里的情绪熟悉又陌生,说不清道不明。
她说:很危险,阿影莫要冲动。
可是,如何能不冲动呢?
悸动一丝丝充盈心间,人一点点开始迷惘。
圈在手臂上的力道又紧了紧,叶清影清瘦的脸庞感受不到丁点儿刀剑相抵的寒意,此间,便什么也剩不下了,只有一个带着些微湿气的温暖怀抱。
她一直是克制隐忍的,冷静自持的面具戴上便取不下了,没人教她如何正确表达情感,连对唐音的关心都是掩埋在针锋相对下。
她知道的,很少有人会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