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更让唐音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她眼前,这块咫尺之遥的石壁,缓慢地往后腾挪三尺,露出一块光滑平整的落脚地,刚好被湍急的水流淹没。
所以,这到底是下去还是不下去?
可叶清影就没给唐音思考的机会,毫不犹豫地松了手。
沙漠里罕见下了雨,根据古河道两旁的水痕可判断,暗河水深应是突破了历史新高,尽管踩着人工削整的平台,也是淹没到了唐音腿根的位置。
水流冰凉刺骨,裹挟着地下的湿润阴冷,唐音急了,骂她:“真是老狗。”
叶清影不予置喙,点燃了一簇应急信号烟花。
洞穴内倏地亮起璀璨的光芒,五颜六色的光斑映入所有人眼眸里,恰似莹莹星光。
“小师叔找到了。”乌启山精神为之一振,立刻松开许知州,马不停蹄地解腰上的绳子,一端栓在凸起的大石头上。
“咳!”许知州劫后余生,瘫坐在地上喘息,一口气还没吐匀净,衣领又被人提起来。
乌启山将绳子牢牢系在他腰上,叮嘱道:“你先带着箱子下去,我殿后。”
“哦哦哦,好。”许知州稀里糊涂地应了,脑子晕眩眩,眼前雾蒙蒙的一片。
冯老板将黑皮箱护得紧,忙不迭道:“许先生脸色不太好看,东西我拿也是可以的。”
乌启山略一沉思,点头同意了。
唐音在下面敲敲打打,耳朵抵着石门听动静,唇色又显出几分乌青。
冯老板左右提着黑皮箱,淌着湍急的水流过来,步伐却很是稳健,叶清影不免多看了一眼。
生意人的敏锐度这时就体现出来了,她抿了抿唇,解释道:“我是户外爱好者。”
那这体魄便不难解释了,叶清影轻轻点了下头。
许知州左摇右晃地过来了,止不住地呵气,唇边萦着白色的雾,“我说叶队,这也太牛了吧。”
他抬头估量了一下距离,禁不住感叹道:“谁他娘能想到,这狗日的入口就在桥头眼皮子底下,这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到啊。”
甚至连桥的不用过,从甬道爬出来直接往下溜一截便到了,哪家盗墓贼来了也注意不到岩壁上的机关。
大多人遇见岌岌可危的木桥以及夺命的暗河都吓怕了,都恨不得快速从这儿冲过去,谁有那个闲心思埋头往河里钻。
“不过,这是哪家半吊子工匠,竟然把墓道设计在水里,那不是都泡浮囊了。”许知州意外道。
叶清影离门又近了些,天罪悬在头顶,泛着幽幽光芒,特别像酒吧氛围灯。
堂堂心剑做了灯泡,处处彰显着两个字——“掉价”。
冯老板撩了撩发丝,脸庞白净,淡笑着解释道:“据说沙漠原是绿洲,那以前的地下河规模定远没有现在这般规模,大概工匠也没能料到如今成了这番光景,只能祈祷石门的防水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