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音看着那些石头堪堪擦过天罪,心猛地提起来,又加了一剂猛药,“别人和你非亲非故,你能不能把自作多情收一收!”
许知州倒吸了一口凉气,抠洞的手不知所措。
“非亲非故,自作多情。”
叶清影心里一颤,肺里又重新扬起风雪,寒冷激得她目眩,舌根泛苦。
心里一瞬间涌起些陌生的情绪,她眸心划过一道茫然。
她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唐音梗着脖子,不甘示弱道:“说什么说,你又不聋。”
“啊——”冯老板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她白皙的手指被砸了一下,指甲盖里瞬间涌出了乌青,身侧黑皮箱的扣子突然立起来还没等人看清又倏地软下去。
莫名其妙被牵扯进来不说,既不能帮上忙,还要被人时刻保护,她有些沮丧地半垂着眼睑。
压抑许久的负面情绪在心间暴虐,整个人看起来郁郁沉沉的。
横亘在顶端有一条打磨平整的柱状圆石,也禁不住摇晃砸了下来,几具泥俑的舌头都被压出来了,一直吐着很是骇人。
“让开。”叶清影垂眸对她说道。
乌启山左手许知州,右手冯老板,让得远远的。
那斜睨过来的目光让唐音脖子一凉,本能地躲在人高马大的闷葫芦后面,说道:“留个地,我挤挤。”
乌启山瞬时无语,合着他就是一挡箭牌。
“叶队干嘛呢?”许知州低声疑惑道,手臂半悬着摇晃,有点滑稽。
“砰!”墙应声而倒!
叶清影双手将石柱举于头顶,伴随着一声轻喝,猛地往前砸!
一下,众人脖子一缩。
两下,三下
唐音吸了吸鼻子,掩住口鼻,回道:“应该是在生气?”
冯老板也顾不得感伤了,语无伦次道:“力气好、好大!”
甬道落低两米,黑黝黝地蹿冷风,叶清影直截了当地跳了下去。
“哎,叶队,等等我!”许知州一提裤腰带,没犹豫的,紧跟着下去了。
经过层层丢失,众人手里只有黑皮箱和所剩无几的压缩饼干。
半人高方形甬道,四面凹凸不平,只能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内裤兜里还塞了一叠符箓,不到万不得已许知州不会拿出来用,那是他最后救急的东西了。
照明手电又都落在废墟里,在加上前途未卜,是以,这甬道里的气氛十分低沉压抑。
这几分钟犹如过了几度春秋,等到真正爬出去伸直了腰,众人才短暂地松了口气。
“到了。”叶清影冷冷地扔下一句,独自往前探寻,作战靴踩得咯吱咯吱响。
哟,臭脾气还真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