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被烤得滚烫,南禺直了直背脊,啧了声,“唐音的脾气还真是火爆。”
听不出是褒贬,冯老板手臂被烫红了一片,沉吟道:“看着文文静静的。”
南禺深以为意,点了点头。
文静?可能是瞎了吧。
叶清影抬了抬眸子,手指狠狠地戳进牵丝里。
唐音许久都没如此酣畅淋漓过了,说话也愈发不着调,“老叶,要不要给你试试?”
“我没那么无聊。”叶清影出声呛道。
“哼,冰坨子。”唐音不甘示弱地反驳。
眼瞧着风蝎大军前进的步伐逐渐缓下来了,她也应付地游刃有余,叶清影便索性不再搭理。
狭小的空间被逼得越来越热,乌启山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贴着石壁盘膝而坐,歇了大半的力道,这么久了连身形都不带晃的。
叶清影突然愣了一下,指着他问道:“不烫吗?”
乌启山碾了碾佛珠,又念了几句旁人听不懂的梵文,说:“小师叔,我皮糙肉厚,没问题的。”
他碍着男女有别,硬是在不大的茧里辟出一小块地儿,没和她们紧靠着,中间隔了一条无形的分界带。
“你和我换个位置。”叶清影沉吟片刻道。
“好。”乌启山没多问原因,直接撑着地起身。
叶清影蹲着捻了一撮黄沙,又用掌心贴了贴石壁,感触是粗粝温热的,并不像冯老板背后那块那般滚烫。
曲着指节敲了敲,她又凑近贴着耳朵听。
过了半晌,南禺突然唤了她一声“阿影”。
“嗯?”叶清影抬头望着她,眼神略有些迷茫。
上扬的尾音像是一撮毛,挠地心间酥酥痒痒,南禺的第一反应是——好可爱。
她半垂着眼皮,耳廓募地发烫,缓声道:“空的。”
“南小姐的意思是,这里头大有乾坤?”说着说着,冯老板眸子里迸发出些喜意,很像是那种绝境逢生后的旅途行者。
反应大了些,但也难怪,毕竟赶路算不得轻松。
“是。”南禺点了点头,强行把自己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叶清影面色凝重地比对了一下两边的敲出来的动静,一边沉闷,一边清脆。
“砸了。”叶清影轻飘飘地扔下一句,上下瞄了一眼乌启山的腱子肉,“行不行?”
以前在矿洞也干过砸墙的活计,但眼下不是只有他一个使力气的么。
乌启山蹙了蹙眉,手臂上包裹着一层坚实的肌肉,朗声道:“小师叔让远点,小心渣滓崩着。”
叶清影依言撤了牵丝,后退到另一边。
许知州和乌启山性格迥然不同,不高兴和没头脑,但其实争强好胜的本质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