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蝎长了两柄锋利的锯齿,成千上百只汇集在骆驼身上撕咬啃啮,仅存的三头骆驼吃痛,膝盖半跪着哀鸣。
如蝗虫过境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腥臭,骆驼皮薄处都露出了森然白骨,瞪着眼睛缓缓咽了最后一口气。
风蝎越来越多,在几米宽的裂缝口堵了好几层。
“往后退!”叶清影一脚踩灭了火堆。
许知州一张雷火咒就可烧一大片,鼻腔里咽喉里尽钻些焦臭的尸灰,但前面缺了后面很快便会有新的风蝎大军补上,这样下去根本于事无补。
安全圈越缩越小,背后抵拢了石壁,逼得众人无路可退。
暗道
“小心上面!”唐音蹬了蹬腿,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啃出不少血痕。
许知州闻言往上望去,一下就不淡定了,“艹!这他么的!”
他没忍住爆了粗口,配上鼻尖上的两抹黑灰,整张脸因惊愕显出蹩脚的“樱花”味儿。
巨石被风蚀成两瓣,凹凸不平的顶端呈倒“人”字形向中间倾斜,风蝎就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前后簇拥着往下跳,缝隙被黑压压的阴影遮得只有点微弱的火光。
“咻——”
“咻咻——”
特别是当看见它们还会蜷缩成圆球抵挡冲击力时,众人的脸色愈发难看。
地上有火画的隔离带,但抵挡不住脑袋顶上不要命的玩意儿啊!
这里最手无缚鸡之力的当属冯老板,南禺分着心神寸步不离地护着她,瑞士军刀上沾了厚厚一层粘液。
她眸光微凝,冷声道:“十点方向。”
叶清影手腕翻转,挽出几个剑花,天罪一刀将偷袭的风蝎小队砍成两截。
愈是这种关键时刻,唐音的血液都恍若沸腾起来。
她放肆一笑,朗声道:“来来来,老叶,冲我头顶砍一刀。”
火符箓燃起一道火墙,叶清影逮住片刻的喘息时间,回眸瞧了瞧她,由衷赞了一句:“你爱好真特别。”
怎么说,这流星锤耍得贼溜啊。
若是不经意看,这就是挂在腰际上的装饰链,此刻却被挥至头顶,像耍花枪似的抡成一个圆,将从天而降的风蝎绞杀。
不管是视觉还是嗅觉,那都相当刺激。
还好,石壁上多了个“蚕茧”状的空气罩。
叶清影贴着墙,用牵丝围了个不大不小的干净角落,将众人稳稳地护在里面。
但封口的时候,有人没来得及进来。
“靠靠靠!完犊子了!干嘛咬我裤裆啊!”许知州拈着指尖,脸唰一下就白了。
他离得远,自成一个火圈,又是背对着其他人,是以,没注意到乌启山黑脸。
后果很严重。
准确讲,是风蝎死得不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