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许久,南禺才轻声道:“这下可困了?”
叶清影愣了愣,眼里透过一丝迷惘。
“清一色关三家!”许知州叫嚷道,下面闹哄哄的吵得厉害。
“困了就去睡吧。”南禺的声音很轻,但落入叶清影的耳朵里却完全盖过了断断续续的噪音。
她才知道,原来有些哄人的手段还能如此不露声色。
在南禺堪称温柔的注视下,叶清影犹豫着没动作,手腕上露出几个不轻不重的红痕。
南禺眯了眯眼,笑容淡淡的,静静地看着她。
这欲言又止的破性子到底学了谁?
她的视线带了点审视的意思,聚在一处,便要将人心思洞穿。
此刻,街道上响起了一阵锣响,叶清影募地松了口气,视线循着声音望去。
叶清影将这情绪变化的原因思索了一下,归结为是因尊老爱幼的良好美德驱使。
只是,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南禺就这样看了她很久。
有些时候,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年纪轻轻能表现得如此老神在在。
终于,她叹了口气,问道:“怎么了?”
不是说吃一堑长一智么,再不顺着台阶下,她可真的会生气了。
好在,也不是特别轴,至少比上次好得多。
叶清影垂眸,慢吞吞道:“其实可以将生肖俑毁了。”
大可不必亲自跑这一趟。
这一秒,南禺脑子里闪过一个字——笨。
“当然可以销毁,但治标不治本。”南禺仰头望着零散的星光,眸子里情绪交织,教人看不懂。
她接着说道:“因是能生,果是所生,解铃还须系铃人。”
叶清影没空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因为她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幅画面。
彼时,她尚年幼,清风涧是贴了一张课程表的。
“因果不能调我,阴阳不解我惑。八卦不了我意,九宫不明我心。阿影解释一下这句话的意思。”讲课的人手持戒尺,神色沉静。
小团子坐不住,在座位上扭来扭去,脆生生道:“我不知道。”
“昨天才讲了,你就又不记得了?”老师很生气,下一秒戒尺便要落到屁股上。
小阿影其实不害怕,但她佯装得可怜兮兮,抱着大人的裤腿嚎啕大哭。
那戒尺总归是落不到身上的。
这一瞬间,她很恍惚,看着南禺的脸逐渐生了点熟悉感。
叶清影动了动唇,还想再问点什么。
“啧。”唐音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寻着空当就坐下,“这上面可真够凉快的。”
视线越过碍事的中间人,她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南小姐,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