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诌的。”
“嗯。”
嗯?然后呢?就没啦?
南禺心情突然有些复杂,忍住了掰开她脑子看看的冲动。
良久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南禺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不太熟练地打着字。
叶清影的手机就反扣在桌面上,她拿起看了一眼,很好,没有新消息提醒。
但从她倾斜过去的视角看起来,那确实是微信聊天界面无疑,她记得南禺的好友列表只有两个人。
南禺其实是故意露给她看的,试试这性子到底能憋多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叶清影无动于衷。
烦死了。
南禺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她唇线紧紧绷成一条,对着手机冷声道:“巫即,带上你的那群老家伙,我要给你徒弟治治面瘫。”
“倏——”语音成功发送。
灵山巫师治面瘫是不是奢侈了点,而且还是十个巫师会诊,属于是过度浪费医疗资源了。
这是在告状?
——“她年纪大脾气差,要多让着点儿。”
叶清影勾了勾唇角,大概是明白了她为何如此别扭,不禁思量着:刚才应该顺着台阶下才是。
这回,她笑了,南禺更不爽了。
那感觉就好像是我本来在意的东西你藏着掖着不给,把人惹急了又主动掏出来显摆,于是,这笑落在南禺眼里便酿了满腹委屈。
“闭眼。”南禺冷声道。
叶清影叹了口气,唇边弧度久久未平,无奈举起双手,靠着椅背阖上了眸子。
你瞧瞧,这不是很会笑么。
南禺愈是生气,表现得愈平静,说出的话也更霸道:“很严肃的场合,不准笑。”
很严肃么?明明直接承认自己心情不美丽更有说服力。
叶清影垂眸,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再抬头时一派波澜不惊,“师叔,这样可以吗?”
从巫即离开那天起,叶清影从未唤过一次“师叔”。
但偏偏今天,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叫了。
这明晃晃的辈分啊,直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同样也敲醒了南禺。
南禺表情僵了僵,舌尖抵紧上颚。
可惜叶清影闭着眼,什么也看不见,追问道:“我可以睁眼了吗?”
南禺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然后,叶清影收获冷静绝情的师叔一枚。
南禺端着长辈的架子,解释道:“唐音的定妖盘指针未动,魇怪就还在。”
捉妖降怪和抓小偷一样,讲究人赃并获连根拔起。火符箓是将梦境和魇怪一同烧了没有错,但魇怪藏在梦境的无数水滴小世界里,找不见它的形,那便不能盖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