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影微微怔愣,神情很快便恢复如常,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根本就没睡。
南禺还十分认真想了想:“嗯,挺好的。”
叶清影羽睫微颤,掩去琥珀色的眸光,不知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
就在她们闲聊的间隙,手机铃声如约而至。
治面瘫
近一分钟的短暂沉默,老板娘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南小姐。”她嗓音微颤,能听得出是在竭力克制,“我我看见它了。”
叶清影表现得很淡定,尽管她的手机还好端端夹在书页里。
南禺按了免提,紧张恐慌的情绪顺着信号蔓延了过来。
“别着急,慢慢说。”她语气温柔沉静,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惊慌失措的人突然找到了慰藉,老板娘的嗓子像是堵了团棉花,咳了好几下才含糊不清地解释:“我做了几个一模一样的梦”
正逢鬼市熙攘热闹,一行人前脚刚走,后面紧跟着来了几拨客,老板娘身体不适疲于应付,索性早早歇了夜。
她晕倒的时候,手里还握着门闩。
这一次的梦境,她记得依旧不是很清晰,只恍然瞧见一片熊熊烈火,她在泥水里挣扎匍匐,喊打声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氛围很像是沉浸式的密室逃脱,恐怖中带了点不真实。
她迟疑了片刻,“我穿的衣服形制很奇怪,以前从未见过。”
华袿飞髾,罗衫短襦,同袍聚会,汉服游园,玉露沉博物架后的半面墙上积攒了满满当当的衣裳,老板娘也能称得上忠实的汉服爱好者。
她若说没见过,那倒真是件稀罕事儿。
南禺淡淡“嗯”了一声,表示知晓了。
听见对面有人声应答,并非在自言自语表演,老板娘松了口气。
第一次倒在门槛上,手臂磕了一团乌青。
第二次睡在草坪上,暂时没有添新伤。
第三次躺在石阶上,后脑勺磕出一个肿块。
“最后一次。”老板娘沉默了一会儿,逐渐急促的呼吸带起一阵驳杂的电流声,“我今早醒来的时候半边身子浸在水池子里。”
虽说夏天已临门一脚,沾沾冷水也无伤大雅,但这样也极容易生病。
南禺刻意等了一会儿,给足她平复心情的时间,才温声建议道:“记得洗热水澡。”
都没想到她的关注点会在这儿,俱是一愣。
在等待回应的间隙,南禺借着电脑屏幕的反光扫了叶清影一眼,脊背挺直,不见颓态,一本正经的很。
她提了提唇角,视线最终落在披散的长发上。
嗯,毛乎乎的,应该很好摸。
“谢谢南小姐关心。”老板娘缓了缓神,语调也平和许多,“醒了就立刻给你打电话,着急忘记了。”
说到这里,她似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现在堪堪早晨六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