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南禺的视线被完全挡住了,没看见。
真是可爱。
她望了望叶清影的侧脸,挑眉又问道:“阿影以前见过海吗?”
叶清影目光凝在水面上,“清风涧往东两百公里就是海。”
她常年握着牵丝,指腹上起了层薄薄的茧,南禺轻轻摩挲着那处,痒意像是隔了一层纸,似有似无却又难以忽视。
本来是进来找人来着,但话题却越聊越偏。
南禺偏头,提了提嘴角,从善如流道:“那你喜欢赶海吗?”
去海边,除了玩水就是赶海,这对于叶清影来说,无一不是灾难。
其实,她年幼时性子很活泼,并不如现在这般闷沉。
但由于身子骨弱,所以每条家规几乎都为她量身定制。
不可饮酒,不可贪吃,不可乱跑
当然,规矩是用来打破的。
除了清风涧的小庐,山林和后海成了她的根据地。
于是,清风涧多了根千年柳木枝做的戒尺。
据说,这戒尺来历非凡,还是去东山用禹王碑交换得来的。
叶清影眸色微沉,一字一顿道:“不喜欢。”
南禺弯了弯眸子,笑意更明显了。
许知州一屁股坐在地上,伸了个懒腰,恹恹道:“叶队,我一共打了二十一个水漂,到底要等个什么玩意儿?”
他无聊的都快睡着了。
“休息够了?”叶清影蹙了蹙眉。
许知州右眼皮跳了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迟疑道:“应该差不多了吧。”
叶清影默了下,“我们在等你。”
“???”许知州喉结微动,掌心不自觉捏了一把沙子,“好端端的,等我干嘛?”
“老板藏在水底。”南禺的声音忽地响起来,指着水面言笑晏晏。
许知州呆住了。
我去,真的有阴谋啊。
此话一出,仿佛惊了那藏在阴影里的东西。
天际悄然变幻,黄昏变成乌云,悬在头顶上摇摇欲坠,仿佛踮脚便可触及,那席卷而来的墨黑几乎要将这完全吞没,颇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
浪花卷起几丈高,疯狂撕扯着灵体。
它在警告,也在驱赶。
许知州三步并两步冲到叶清影身侧躲着,小心翼翼伸出脑袋,灵体被风吹出虚影,朗声道:“叶队你逗我呢!我打不过啊!”
水面卷起一个硕大的龙卷风,将岸边的尸体全数搅了进去,横冲直撞地朝桥这边袭来。
叶清影冲着水面抬了抬下巴,“画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