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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问被黎丘钉死在棺材里,趴在一具腐败的尸体上整整七天七夜。
叶清影取出柳木钉,挪开棺材板,将少年抱了出来,方天问瘦削的身体轻飘飘的,身上罩的衣裳已经松松垮垮的不合身了。
而且已经完全陷入昏迷状态,叶清影无奈只能将他搬到卫生所里挂点生理盐水。
凌晨一点,明月皎洁,烛光影影绰绰,她还未入睡。
“你有心事。”南禺站在她身后,掌心覆上她额头。
没生病,只是有些瘦,怎么瞧着姿态还有几分娇弱。
南禺眸光深邃,隐有波光荡漾,在她注视之下,叶清影便觉得心口沉沉的,很想将心事全部倾倒出来。
她从漆红衣柜顶翻出一个手机,语气沉郁,“昨天,黎丘告诉我一件事。”
那是一部破旧的老年机,按键部位全部掉了色,屏幕上缠了几圈透明胶带,塑料壳的裂口也挺多,□□到现在还能亮也是不容易。
南禺一听黎丘的名字,表情立马变得不悦,她指着手机问道:“这里面藏了什么?”
叶清影将老年机轻轻握在掌心,抿了抿唇,摇头道:“不知道,还没看。”
没看,并且不想看。
突然,单人病床“咯吱”响了两声,吸引两人的注意。
方天问刚刚醒了。
“姐姐”他气若游丝,像是垂死挣扎后的回光返照。
叶清影微蹙着眉头不讲话,抬手给他背后垫了一块枕头,面不改色地看他自己缓慢撑起上半身。
真是光瞧着就累。
“水”方天问抓住她的手,犹如攥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里满是渴求,“吃”
他身上还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腥气,挥之不去,叶清影扯了扯嘴角,从包里掏出一袋压缩饼干扔到床上。
方天问浑浊的眼眸倏地亮起,颤着指尖摩挲到包装袋的锯齿处,手忙脚乱地试了好几次也没能打开,最后还是用牙才勉强咬开。
这一切动作都完全落进叶清影眼里,她却冷眼旁观,并未出手相助。
南禺算看明白了,她对少年有敌意。
凉白开没有,白日里舀的井水还剩了满满当当一盆。
方天问哪儿管得了那么多,整张脸都埋进不锈钢盆里,浪得大半盆水都渗进了褥子。
“咳咳咳——”他被呛着了,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憋得通红的脸,肩膀一松,怯懦道:“谢谢。”
叶清影坐在离他最远的凳子上,压了压眸子,“不用。”
气氛冷凝,甚至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