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些劲儿,但没多大用。
“该结束了。”叶清影冷声道,眸中光芒更甚,映亮这一隅。
牵丝骤然缩紧,黎丘被逼得蜷曲着身子,弓着腰扑腾,像是无脊类线形虫。
他喘了喘粗气,嘴里艰难地溢出沙哑的笑音,“装模作样,有本事你直接来”
南禺蹙了蹙眉,托着破碎的瓜子壳,手心稍稍往前挪了挪,手腕翻转,只听得几声急促的破空声,瓜子壳如利刃一般插进黎丘的面门。
叶清影心间略微颤动,那力道竟足足将壳完整地嵌进肉里。
耳畔响起巫即的叮嘱,“牵丝坚韧,非蛮力可摧。”
“啊——”随着一声痛苦的低吟,一朵朵血花爆开,空气中隐隐流淌着腥味儿。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黎丘抵命挣扎,埋头半跪着,喃喃道:“小杂种,我要杀了你”
“聒噪。”南禺倏地抬起头,浑身充满肃杀之气,扬起的下颚有种久居高位者的傲慢与娇矜。
黎丘瞧不见她,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令人不寒而栗。
南禺嫌恶地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妄想成神。”
黎丘只以为是叶清影在讲话,喉间的笑像是灌了风,撕扯着嗓子胡乱响,“黄口小儿你懂什么”
喉咙汩汩地往外渗血,说起话来十分吃力。
他唇边漾出一抹乌黑血渍,反问她:“凡人拜神求佛害怕生死,妖者弱肉强食渴望力量,谁又不想成神?”
南禺不解,摇摇头道:“成神并不如你想象一般美好,更何况半神不伦不类。”
古往今来,走捷径者不计其数,成功者寥寥无几,至少从未有半神之躯在她面前蹦跶过。
血迹已在牵丝上晕染开了,黎丘那身板眼瞧着衰弱下去,“你懂个屁!”
叶清影站着,微微抬起头,指尖捏紧,牵丝像吸水的海绵争先恐后地舔舐着污血。
“咳咳——”他因激动又咳出一滩,“要不是你,老子早就成了!”
“我打不过你才让你走,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你他妈简直有毛病!”
叶清影苍白的薄唇上翘起死皮,她舔了舔,冷声道:“无辜者不应该成为你成神之路的陪葬品。”
“嗬嗬。”黎丘讽刺地笑了笑,嗓音粗粝,透着丝丝寒意,“他们哪一个又是无辜的,我可从未伤过人。”
他仍旧半跪着,指尖从牵丝中颤巍巍地挤出来,指着虚空斥道:“这群人先是占了山谷,后又怕我欺我,我不过为了自保,物尽其用,又有什么错?”
人类对那些超脱常理的精怪总是畏惧,开矿毁林,焚香作法,总是将他逼得无路可退。
“我生于山林百年,这儿本是我家。”
黎丘咬紧牙关,牵丝缠着他的脸颊,显现出两道蜿蜒的血痕,“他们,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