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了一下眼睛,道:“你再说一遍。”
威胁?
这会儿愣神的轮到南禺了,她心想着:“有样学样,胆子真是日渐长了。”
这样一想,她反而理直气壮起来,几步上前,指尖戳了戳她眉心,说道:“丢了可怎么办?我去哪儿找个一模一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唇角略微下压,但一双眸子却微微弯着,盖不住的愉悦。
且不说动作的亲昵,单那不似平常的调子,好似吴侬软语,总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叶清影心底像是被小猫轻轻抓挠了一下,表情一片空白,一时失了言语。
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一如这无休无止地幻境。
“嗯?”南禺抬眼凑近她,扯扯脸皮,“呆了?”
刚才嚣张的气焰哪去了?
她抿着唇瓣,抑着那一丝即将倾泄的笑意。
叶清影偏过头,敛眸望向屋内,慢吞吞道:“丢了便丢了。”
她想:那呼吸,是烫的。
“我可舍不得。”南禺脱口而出。
叶清影又是一惊,动了动唇,避开她的视线。
“巫即若是赖着问我要,我可赔不起。”南禺倏地从她身侧退开,眉宇间萦这一丝愁绪,好似真的在思索她若真丢了,该如何是好。
叶清影脑袋里仿佛有一个转盘,巫即那张皱如枯树的脸庞不断浮现,与眼前人不断交织变化重叠。
良久,她冷冷吐出一句:“这处怪得很,要是走丢了我可懒得费心思找你。”
这话莫名听着耳熟,南禺仔细想了想,才发现是自己说过的,对方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顿时觉得哭笑不得。
地面猛地晃动了几下,黑雾凝结成一个扭曲的旋涡,两人都有些站不稳,叶清影下意识地撑了撑窗沿,却摸了个空。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掌心,再抬眼时已经又回到了入阵时的木门口,捏了捏拳,似乎有些脱力。
方才混乱之时,南禺便又坐在她肩头,比以前重些,但对于叶清影来说还是轻飘飘的。
南禺居高临下,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问道:“怎么了?”
她望向那郁郁葱葱的山峰,奇诞瑰丽,方才的动静应是山塌了。
叶清影收回目光,冷不丁道:“我饿了。”
饿?南禺迷茫地眨了眨眼,这个词对她来说有些许陌生。
她指了指未曾变化的弦月,解释道:“我本以为噬魂阵的时间是停滞的,但我方才发现有些脱力。”
说着说着,叶清影的唇色变得有些苍白,“阵法内外时间流逝规律不同,黎丘所求便是将我永远囚禁在此处。”
直至身死,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