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不知名的野花一簇簇的聚在一起,蔬菜绿油油的,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远处山峰重叠延绵,深浅远近各异,恰似一副泼墨的山水春色图。
人影健步如飞,堪堪擦过南禺的肩膀,叶清影下意识擭住她的手腕,往身侧一拉。
南禺正欣赏着景色呢,哪料想到还有这一出,脚步一踉跄,半虚半实的身子就随着力道偏移,狠狠撞进叶清影怀里。
“看路。”叶清影冷声道,望着咫尺之遥的人出神,肌肤触感滑腻,氤着淡淡的粉红色。
南禺头埋在她胸口,笑意随着两人的亲密接触传递。
她笑够了,胸腔震动共鸣也消失了,身子一转便脱离了叶清影的怀抱,乜了她一眼,柔声道:“以下犯上。”
叶清影张嘴想要解释,突然从天而降一坨黑影,略过她的眼睫毛,砸在地上。
头顶飞过一群归雁,整齐地排列成“大”字。
那是一坨鸟屎,一坨没有攻击力的鸟屎。
叶清影唇瓣翕合,并不想说话。
南禺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眼角都沁出一点湿意,含笑道:“傻子,都是影子。”
叶清影嗯了声,丢下她转身走了。
村口此刻也聚满了人,一圈一圈地围得水泄不通,对着中间都在窃窃私语,一会儿鼓掌一会儿欢呼。
两人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看清了停在路中央的汽车,扬起的灰尘还没散尽,几道笔挺的人影便陆续从车里下来了。
他们衣着整洁,头戴一顶崭新的帽子,大多鼻梁上都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胸口绑着一朵布绸子做的大红花,衬得人喜气洋洋的。
“姐,你快看,是汽车。”男子第一次见新奇玩意儿,脸上显出孩子气的激动。
女孩儿的麻花辫成了高马尾,眉眼都长开了些,也是很惊喜。
人群一阵骚动,长者按了按掌心,用十分蹩脚的普通话说道:“大家静一静。”
底下渐渐安静了,但依旧还有些窸窸窣窣的议论。
长者很满意自己的威严,点了点头,咳出嗓子里的浓痰,“欢迎我们城里来的大学生!”
“轰”画面再一次倒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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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婚礼
蝉鸣嘹亮,蛙声四起。
余光义胳膊上架着几个矮木板凳,围着小院儿中央的槐树摆放,年轻人风风火火的,膝盖上不知从哪儿磕出一团乌青。
长相斯文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折起报纸放进布包内衬口袋,指腹上沾着一层薄薄的墨,一边扶着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边指着他膝盖关心道:“哪儿整的?”
给村里扶贫太久,语调也不免染上婉转的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