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眼为人延年益寿,为尸起死回生。”南禺喃喃自语,然后突然伸出手敲了敲叶清影手板心。
叶清影怔住了,掌心的疼痛抵不上心间的惊讶,脸上的表情寸寸皲裂,她脚尖后撤,微红着脸,低声喝道:“莫名其妙!”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动作。
在叶清影可以称得上是恶狠狠的目光下,南禺神色自若地抬起手。
“啪”又是一下。
南禺头也没抬地回她,“看个书也能丢三落四。”
叶清影条件反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道严肃而古板的男声——“丢三落四,罚抄书五十遍。”
她嗫嚅道:“你”
“巫即就教了你这些一知半解的东西。”南禺哂道。
她默默地把手背在身后,眼见那掌心红彤彤一片,咬着唇懊恼方才下手重了些。
听见熟悉的名字,叶清影从游离天外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眉宇耸起一道小丘,硬邦邦道:“我师傅对我很好。”
她犹记得那年漫天飘雪,山林间已无容身之所,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被随意丢弃在荒野中,意识逐渐脱离□□,飘忽于苍穹之下,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冷眼旁观。
而正当自己认命地阖上眼,却感受到一股炙人的热意,巫即给自己裹了一层裘衣,轻声哄着:“别怕别怕。”
自己鼻头一酸,一滴滚烫的泪滴落,在雪地里砸出一个小小的坑,换来的是巫即的手忙脚乱。
老头儿不会照顾萝卜丁一般高的孩子,于是她的成长之路总是磕磕绊绊的。
听见她脱口而出的维护,南禺敛眸,悄悄露出欣慰的神色。
叶清影缓了缓神,心里疑惑得很,面上仍是不显,追问道:“你认识我师傅?”
张口闭口的师傅师傅,南禺突然有些后悔方才的直言不讳,含糊道:“认识。”
叶清影淡淡“哦”了一声,欲言又止。
南禺瞧见她翕动的唇瓣,清了清嗓子,忙道:“你说那黎丘设这噬魂阵有何用处?”
既不是人,毋需延年益寿。
叶清影蹙了蹙眉,答道:“那应该是要复活谁。”
果然,还是记不得了。
南禺无奈地叹口气,道:“这话还有半句,若妖得了,便能脱胎换骨,日日香火吟诵,便能新铸半神之躯。”
黎丘所求便是能成为野神。
叶清影神情变得古怪,她确实没想到一介不入流的妖鬼,志向竟如此宏大,不知是该夸还是该骂。
她募地反应过来刚才思绪被牵着鼻子走了,暗自气恼,冷不丁又道:“你如何认识我师傅。”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