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许知州暗骂一声,怒不可遏地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箓,“老子灭了你!”
黎丘朝他努努嘴,无声挑衅,很快一股电流流经四肢百骸最后汇集在心口,形成一处小型雷击。
“嗯”黎丘面部肌肉颤抖不已,他喘着粗气缓了缓,调笑道:“再来,不够劲儿。”
许知州被激红了眼,一张符箓悬于半空,隐隐有光芒闪烁。
眼前略过一道寒光,黄表纸被钉在门框上。
“叶队!”许知州气得胸脯起伏剧烈,“你别拦我,我要让他灰飞烟灭!”
叶清影摇头,蹙着眉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儿,说:“风停了。”
“停就停了。”许知州一脸不耐,“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要杀他,哼——”
声音戛然而止,不知何时起,风静了,四声杜鹃消失了,浓稠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阵法起了。”叶清影喃喃道,可是她方才明明亲手将它毁了。
四周寂静无声,黑雾将她身形完全掩埋,浓郁得能滴出水来。
叶清影抬头望了望,弦月高悬,星光骤亮,她尝试着探出牵丝,沿着泥土干涸的裂缝搜寻,却发现周遭不见一个活物。
许知州和乌启山像是这般凭空消失了。
突然,响起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敲击在耳膜上。
叶清影冷声喝道,“谁?”
脚步声顿了两秒之后又再次响起,一道悦耳婉转的笑声飘了进来,红衣衣摆无风自舞,怯生生地露出一角,又掩映在浓雾中,仿佛含羞的姑娘。
叶清影动了动唇,喉咙像堵了什么似的发不出动静,胸口被心跳敲击地生疼。
南禺从雾中来,月光洒在她玲珑的身段,浑身笼上一层银白色的柔和光晕,衬得她犹如天仙一般。
叶清影愣愣地盯着这一幕,眼底的波光狠狠震颤,直至很久以后,她依然记得这重逢的一刻。
“怎么弄得这般脏。”南禺牵起她的手,用衣袖拭去指腹上沾染的黄泥。
叶清影乖顺地屏息敛眸,羽睫微颤。
南禺捏了捏她掌心,戏谑道:“傻啦吧唧的,怎么不说话。”
叶清影清冷的五官霎时染上一层绯色,脖子受惊似地缩了缩,抿唇低低道了声“嗯”。
良久之后,她盯着两人交叠的掌心,心底生出一丝不自在和胆怯,哑声道:“我找过你。”
“我知道。”南禺眉眼弯弯。
作者有话说:
1、梁北有黎丘部,有奇鬼焉,喜效人之子侄昆弟之状。——《吕氏春秋》
2、叶队不会这么早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