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雪松稍加思索,回到卧室,想要去翻找一个小时候爸妈送他的生日礼物。
却在踏进房间的一瞬间愣住。
按理说应该空荡荡的床上胡乱堆着一条单薄丝被,两头拱而中间塌,仿佛还能看见睡觉的人迷蒙之时抬起一条莹白的腿压在它中间的样子。
床单有不少睡痕,看得出睡觉的人睡相不太老实。
家里一共只有两个房间,他不在时,奶奶让尺玉睡他的房间,是合理的安排。
但是……
景雪松喉咙发紧,兀地生出一丝邪念,竟然伸出手捞起那条有幸和尺玉肌肤相亲的丝被,埋头进去,绵长地呼吸着。
仿佛还能嗅闻到尺玉身上淡淡的体香。
屋外,尺玉喊着他的名字。
景雪松霎时回过神来,把丝被丢回床上,思考片刻,旋即欲盖弥彰般将丝被整理成原本的形状。
这才从箱子里翻出一个老旧的游戏机。
游戏机是很简陋的版本,里面的游戏大多无法载入了,景雪松给他它充好电,调出一个游戏递给尺玉。
“可能比较简单,比不上你们玩的那些全息投影游戏,但打发时间也还可以……”
景雪松害怕尺玉嫌弃,低声解释。
然而尺玉丝毫没有觉得这么破旧的游戏机配不上他,反而兴致勃勃,“这是什么?”
“小猫钓鱼。”
尺玉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这时景雪松还没有意识到尺玉会玩一个单机游戏玩五六个小时,连吃饭都不舍得放下。
直到晚上他洗完澡出来,尺玉看见他,眨了下眼,想起了什么,猛地一个起身,“我也要洗澡!”
景雪松帮他找了干净的毛巾,调好水温,把人送进狭窄的浴室。
之后又把游戏机仔细收捡起来。
虽然这个游戏机既不高端也不昂贵,但它既然得到了尺玉的青睐,就一天也不能罢工。
“景雪松?”
“怎么了?”
浴室门打开一条细缝,里面一只眼睛提溜地转着,似乎是确定外面只有景雪松一个人,随后探出一整颗脑袋。
原本毛茸茸的脑袋沾水之后变得湿漉漉,一绺一绺的发丝还滴答淌着水,像落水的可怜小猫。
“我没有睡衣。”
尺玉霸道地伸出一只手。
景雪松这个考年级第一都毫无压力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短路,他问:“之前的衣服还能穿吗?”
“不可以!”尺玉立马回答,“已经穿三天了,臭。”
景雪松很想回答,不臭,香的。
但转念之间又意识到尺玉是个要穿“睡衣”的贵族,和他这种一件t恤就能当睡衣的贫民不一样。
景雪松沉默着,半晌:“你先暂时穿着它们,我出门去给你买一套睡……”
“把你的衣服脱给我。”
尺玉命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