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漫天。残破的木轴车轮碾过结冰的官道。出一阵阵刺耳的“嘎吱”惨叫。
楚狂盘腿坐在漏风的囚车里。身上挂着几十斤重的精钢枷锁。粗大的铁链在脖子和手腕上磨出血印子。冷风顺着木栅栏的缝隙灌进来。像冰刀一样刮在皮肤上。
他没觉得冷。体内那股狂暴的真气正在四肢百骸游走。烫得他呼出的气都在半空结成白雾。
车外跟着两个押送的官差。一个干瘦像猴,一个肥胖如猪。俩人裹着厚厚的羊皮袄。冻得缩着脖子,把手揣在袖筒里。一路上骂骂咧咧。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瘦猴往雪地里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大冷天派咱们送个死人去北地。”“这活儿连点油水都捞不着。”
胖猪搓了搓冻僵的红鼻头。斜着三角眼往囚车里瞟。“瘦猴,你懂个屁。”“二王爷那边早就递了话。”“只要出了京城地界,随时都能让他断气。”
“到时候拿着他脑袋回去领赏,少说这个数。”胖猪伸出五根胡萝卜粗的手指头。在冷风里晃了晃。
瘦猴一听,眼睛亮了。贪婪的光从眼底冒出来。他走到囚车边,从怀里掏出个硬邦邦的东西。一个霉长毛的黑面杂粮馒头。他随手一扔。馒头砸在囚车底板的冰碴子上。
滚到楚狂脚边。沾了一层脏泥。
“吃吧,废太孙。”瘦猴扯着公鸭嗓嘲笑。“到了关外连这霉的都没得吃。”“就当是给你上路的断头饭了。”胖猪在旁边捂着肚子直乐。
张着大嘴,门牙缝里还夹着一根青菜叶子。
楚狂闭着眼。连看都没看那个馊馒头。右腿猛地一伸。“砰!”破木车被他一脚踹得剧烈晃动。掉下去半块烂木板。那个霉馒头直接顺着窟窿滚进了雪地里。
车轮正好碾过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车厢猛地往上一颠。楚狂后脑勺撞在木栅栏上。出一声闷响。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里透着野兽见血前的暴戾。“这破车。”“太颠了。”“震得老子头疼。”
瘦猴先愣了一下。随即抽出腰里的牛皮鞭子。在半空甩出“啪”的一声脆响。“你还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呢?”“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抽烂你的皮?”
他举起鞭子就往囚车里抽。
鞭梢还没扫到木栏杆。楚狂动了。他双手抓住脖颈上那副足有手指粗的精钢锁链。大拇指死死扣住铁环的接缝处。小臂上的肌肉瞬间暴突。像一条条盘踞在皮下的黑蛇。
狂暴的力量顺着筋骨喷涌而出。
“给老子断!”他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兽吼。“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刺破了风雪。精钢打造的锁链,被一双肉手硬生生扯得变形。
铁环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啪!”一声脆响。锁链从中崩断。崩飞的半截铁环像暗器一样射出囚车。带着凌厉的风啸。“噗嗤”一声。直接嵌进了瘦猴旁边的光秃树干里。木屑溅了瘦猴一脸。
瘦猴举着鞭子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头皮瞬间炸开。连呼吸都停了。
楚狂没停。他双手抓住手腕上的铁枷。两臂向外猛地一撑。“砰!”包着铁皮的木枷锁四分五裂。木块和铁钉四下飞溅。砸在囚车的栅栏上“叮当”乱响。
楚狂站起身。一米八八的魁梧身躯直接顶破了囚车的破茅草顶。他双手抓住挡在面前的两根儿臂粗的圆木栅栏。向两边狠狠一分。“咔嚓!”
坚韧的硬木像脆麻花一样被掰断。木刺扎进掌心,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大步跨出囚车。一百二十斤的玄铁重戟被他单手倒拖在身后。“嗤啦。”戟刃在结冰的地面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擦出几点刺眼的火星。楚狂扭了扭脖子。
颈椎骨出“咔吧咔吧”的爆响。他盯着早就吓傻的两个官差。“刚刚谁说要抽烂我的皮?”
胖猪最先反应过来。吓得肥肉狂抖,一把抽出腰刀。“你、你敢抗拒配!”“这是死罪!”他举着刀给自己壮胆,两条腿却软得像面条。
楚狂冷笑。脚掌在雪地里猛地一踏。地面的冰层瞬间炸裂。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了出去。带起一阵腥风。
胖猪连刀都没看清在哪。就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双脚离地,被单手掐着脖子提到了半空。二百多斤的体重,在楚狂手里就像拎着一只瘟鸡。胖猪双手死死掰着楚狂的手指。
憋得脸红脖子粗。眼球突出,舌头耷拉出老长。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雪窝里。
“死罪?”楚狂偏着头,看着胖猪翻白的眼睛。“老子的规矩才是规矩。”他右手猛地力往地上一砸。
“轰!”胖猪的身体像块大石头一样砸在冰面上。把冻硬的官道砸出个人形大坑。骨头断裂的闷响连成一串。胖猪喷出一大口夹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一招秒杀。旁边站着的瘦猴吓得裤裆一热。一股骚黄的尿液顺着大腿根流下来。落在雪地里冒着白气。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碎冰渣里。牙齿碰得咯咯作响。
连连磕头。脑门在冰面上砸得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