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金属权杖顺着台阶滚下去,砸在纯金地板上。
执政官瘫在王座里。
眼眶里那点幽蓝色的机械光闪了两下,彻底暗了。
他看着半空中沈飞的虚影,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我……我们……”
他结巴了,声音里透着股抽干了骨髓的虚弱。
“降。”
通讯掐断。
天琴星,上城区。
白金广场。
这地方平时只有最高级别的权贵才有资格踏足。
现在。
头顶那层厚重的酸雨云被强行撕开。
一千艘通体漆黑的“长安级”战舰,像一群遮天蔽日的黑色座头鲸。
缓缓压了下来。
没有引擎轰鸣,只有引力波挤压空气发出的沉闷低音。
“嗡嗡嗡。”
巨大的阴影把整个广场盖得严严实实。
没有防空火力拦截。
没有皇家卫队拼死抵抗。
广场外围,早就被密密麻麻的天琴星平民给堵死了。
他们没拿武器。
有人甚至手里还举着大鹅的应援灯牌,那是阿蓝在黑市上搞的山寨货,闪着廉价的红光。
“大鹅!大鹅!”
“范闲!范闲!”
用蹩脚的中文喊出来的口号,一浪高过一浪。
狂热得像是一群磕了药的邪教徒。
旗舰舱门打开。
液压阶梯缓缓降下。
沈飞迈步走出来。
没穿宇航服。
天琴星的大气成分被绿洲超算早就解析过,勉强能呼吸,就是带着股子工业废气的酸味儿。
他穿着件剪裁利落的黑风衣。
皮鞋踩在白金广场的砖面上,“咯哒”。
林墨像个影子似的跟在后头。
手里没拿枪,就提着个黑色的金属公文包。
身后。
是一百个全副武装的大鹅黑水安保。
黑压压的战术装甲,每走一步,都带着股化不开的铁血煞气。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那些平时被压榨的下层平民,还有脱了白袍的贵族。
看着沈飞。
眼神里全是朝圣般的光芒。
这特么是带他们见识了“艺术”的神!
沈飞没看他们。
他径直穿过广场,大步走上台阶。
推开执政官大殿那扇几十米高的鎏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