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大厅的排气扇呼呼转着。
那点微弱的噪音,这会儿听着比什么都踏实。
沈飞瘫在折叠椅上,脊背全汗透了,衣服冷冰冰地贴着肉。
他大口喘气,肺管子里一阵拉扯的钝痛。
“咳……”
沈飞偏过头,咳嗽了两声。
喉咙里一股腥甜味涌上来,他拿大拇指蹭了下嘴角,抹掉一点带血的唾沫沫子。
他抬起沉得像灌了铅的眼皮,盯着大屏幕。
上面干干凈凈的。
那个红点,那个差点把地球碾成二维画纸的“水滴”,连个渣都没剩。
“贏了。”
沈飞靠回椅背,声音嘶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李坐在地砖上,抱着那个豁口的搪瓷缸子,哭得鼻涕都过河了。
赵老将军捏着保温杯,手抖得杯盖叮当响,老泪纵横。
大厅里慢慢有了点人气,几个技术员互相看了一眼,突然疯了一样抱在一起嚎。
活下来了。
这破球,算是守住了。
沈飞没跟着他们疯。
他摸出兜里那个瘪了一半的烟盒,抽出一根。
打火机“咔噠”点着,火星子在昏暗的大厅里闪了一下。
青白色的烟雾吸进肺里,辣得他皱了下眉,但脑子清醒了不少。
“嗡嗡——”
桌上的内线电话震起来,打破了刚缓和点儿的气氛。
赵琳赶紧跑过去,接起听筒,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沈总。”
她捂着话筒,推了下眼镜,压低声音。
“是海外公关部打来的。”
赵琳咽了口干沫,眼里冒火。
“老美那边……那帮残存的政客和财阀,开始发通稿了。”
“说什么?”沈飞弹了下烟灰,没抬头。
“他们说,这次击碎外星探测器,是因为五角大楼发射的拦截核弹,在太空中引发了引力波共振。”
赵琳气得直咬牙。
“这帮不要脸的孙子!他们想把功劳全揽自己头上!还顺带给国内民眾洗脑,说大鹅的‘南天门’防线根本没起作用!”
不仅如此。
西方那些老牌媒体,这会儿像闻到血味的苍蝇,铺天盖地地带节奏。
他们不仅想抢功,还企图利用这波“末日恐慌”,继续维持他们那套摇摇欲坠的统治秩序。
“这帮白皮猪!”
老李听见这话,腾地从地上爬起来,把搪瓷缸子狠狠砸在桌上。
“咱们这儿拼死拼活把天顶住,他们躲在地下掩体里,出来就摘桃子?!”
老楚也急了,“沈总,这事儿不能忍!咱们得发声明!”
“发声明?”
沈飞把手里的半截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子“嗞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