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
大鹅园区门口的空气里,就满是汗臭和唾沫星子味儿。
几辆黑色的安保巡逻车“嘎吱”一声停在路边,车门“哗啦”拉开。
林墨带着三十几个穿着防暴服的安保,黑压压地压了上来。
“干嘛!你们大鹅想干嘛!”
刀疤脸捏着个大喇叭,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往后退了半步,皮鞋踩在碎石子上打滑。
“清场。”
林墨面无表情,手里的橡胶棍在掌心敲了敲,“啪,啪”。
“沈总话了。大鹅的场子,不留寄生虫。”
“你放屁!”
刀疤脸急眼了,把大喇叭往地上一摔。
这可是他一个月能捞十几万的油水坑,大鹅一句话就想砸他饭碗?
他仗着自己手底下管着几千个群演,胆子肥了,一招手。
周围四五个常年跟着他混的群头,横着膀子凑过来,把林墨围在中间。
“我告诉你们!”
刀疤脸指着林墨的鼻子,满嘴大葱味儿。
“横店的规矩,人都在我们手里捏着!大鹅今天要是敢断我们的财路,信不信老子一句话,让你们这部破戏,连个演死尸的都找不到!”
林墨没搭腔。
他偏了下头,躲开刀疤脸快戳到眼珠子的手指。
“咔哒。”
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沈飞低沉的声音传出来,带着股子让人后背凉的冷意。
“林墨。废什么话。”
“扔出去。”
指令一下,林墨眼神瞬间变了。
像头闻到血腥味的狼。
他猛地往前一跨,军靴踩在地上出一声闷响。
左手一把攥住刀疤脸的手腕,往下一折。
“喀啦!”
骨头错位的脆响。
“啊——!”
刀疤脸杀猪般地惨叫起来,疼得脸上的横肉直哆嗦,双膝一软直接跪在泥地里。
剩下几个群头吓傻了,还没来得及跑。
三十几个安保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三下五除二。
这帮平时在群演面前耀武扬威的吸血鬼,像被拔了毛的鸡。
一个个被架着胳膊,直接从园区那扇气派的青铜大门里,扔到了外面的大马路上。
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我的腰……”
刀疤脸捂着脱臼的手腕,疼得在地上直打滚,沾了一身黄泥。
大门内。
几百个冻得瑟瑟抖的底层群演,全看呆了。
他们抱着洗得白的军大衣,大眼瞪小眼。
这可是刀哥啊!
在横店横着走的刀哥,就这么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了?
那他们以后找谁领活儿?饭碗是不是也没了?
人群开始骚动,不安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沈总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