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烟烧完了,她才扭过头来问陈恹。
“陈小姐25岁了,你结过婚吗?”
陈恹回,“没有。”
“你那个孩子,上小学了吧。”
陈恹说,“三年级。”
“我真羡慕你,陈小姐。”
陈恹看着她,高雅云低头摸着小腹,“我今年快41了,自从那次流产以后,就再也没有怀上孩子。”
“你流掉的孩子,跟方清明有关系吗?”
“……”
高雅云只笑,她没说有没有关系,把话题拨回来陈恹的身上。
“说到孩子,陈小姐能跟我讲讲你孩子的生父吗?”
“……”
提到陈恹的伤口,她一言不,死缄一般的沉默。
“看陈小姐的反应,你的境遇跟我差不多。”
陈恹凌厉的眼神直逼她。
“方太太,我们不一样。”
高雅云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你看,我们都有同样张不开口的过去,这些东西外人或许多多少少知道点,真到了自己开口把这些过去放在大众面前,换成你,设身处地的你想吗?”
“我们两个之前的区别,不过是知道我过去的人没有知道陈小姐过去的人多而已。”
“……”
高雅云或许是想要筹码,陈恹思忖着。
“你对我的过去这么好奇,如果我告诉你,我的过去,你会出面吗?”说出来这句话她都惊讶。
为了乔瓷的未来,方清明必须要解决掉。
高雅云抱臂,“你可以说说看。”
“……”
陈恹的嘴唇动了几动,能想起来的画面没有那么清晰,她的思路却明了。
那就是,拿下高雅云,解决方清明。
“方太太,你的孩子父亲是你选择的,我没有可以选择的余路。”
“16岁……”
“我被人强。暴了,那个人摧毁了我的生活,又在我的肚子里埋下了一个种子。”
“我的孩子就是这么来的。”
高雅云默然,“……”
她没想到的是强…更没想到的16岁。
“这还不是最糟糕,糟糕的是吴县,是一个疯癫的妈,看不透的未来,我几乎没有过过一天为自己的日子。”
若说起来最舒服的日子,陈恹能想到的竟然是她被她妈赶出来以后,在外面瞎混的那几个月。
高雅云觉得她太平静了,想说什么安慰她,又觉得不合适。
她想给陈恹倒水。
陈恹也自己都觉得平静,罕见的没有哭,她忽然觉得好像没有那么难以开口,和她想象中的难以启齿,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