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时星宴也不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只是想找个途径宣泄,他握着江付给他的书,坐在那呆好一阵才起身离开。
他待在宿舍一直看书学习到下午,舍长正好下床要去食堂打饭,时星宴才解下耳机,叫舍长帮忙带个饭。
舍长回道:“叫爸就带。”
时星宴头也不抬道:“快去给你爹带饭我的好儿子。”
另一个上铺兄弟已经在伸手哀嚎:“义父!帮我带个牛肉粉,再帮我买杯奶茶。”
“爹!我也要!”
时星宴没好气笑道:“怎么我上次带饭时都没人管我叫爹的?”
“少来,明明是你让我们喊你哥的。”
最后舍长清点好需要的餐食,带着众人殷切目光走出宿舍,时星宴批改完他的英语试卷,心情不错,这次全部选择题竟然只错了两个,保持这个状态高考不足为惧。
他翻着试卷看着满纸的漂亮红勾,忽然想到江付,江付其他科的分数都会比他高一些,就英语稀巴烂,那语感、听感、词汇量都不如他,因此江付虽然看似成绩比他好,可英语这三科大头之一不行,两人总分一算下来,竟然不相上下。
时星宴默默想着:也不知道江付的高考志愿是什么,他俩总分差不多,可别最后考到一个地方去。
如果江付要去北方,他就待在南方,如果江付留在本地读大学,他就远赴外省。时星宴规划着,倒也不是刻意避开江付,只是江付在他过往的十几年人生“参与量”太高,存在感实在太过浓烈,他不想去到新的环境还看到熟悉的人。
就说初中,他们初中虽不同校,可这不代表他们不会见面,每次周末放假,尤其是法定节假日和过年时,江付和时星宴两眼一睁,就看到对方在各自面前晃来晃去。
高考之后本该奔赴人生崭新征程,他不想踏入大学、结识新朋友,开启全新生活后,身边依旧摆脱不掉江付的身影,那多无聊,多无趣,少年就应该挣脱一成不变的日常,去遇见万般新鲜际遇,而非困在旧日旧人里。
这才是时星宴畅享的未来,然后在大学里再谈个女朋友提到女朋友,时星宴便觉操蛋,怎么第一个喜欢的人,就是江付了??他搞不明白,但当时是真觉得猫猫很吸引他,很纯粹地吸引,无关其他。
时星宴将笔尾抵在卷子上,一下一下叩点着,声声烦闷,耳朵突然捕捉舍友口中的“江付”的名字关键词,回头:“嗯?什么江付?你们在聊什么?”
那人道:“我们在叫江付带周一早餐,你要吃吗?吃的话就记在这本子上,到时给江付。”
时星宴微蹙眉,他倒是知道江付会给同学带校外早餐,毕竟江付可是班上唯一走读生,“稀有”的很,他说:“拿来给我看看。”
舍友递给他本子,时星宴一瞧,草了一声:“靠,八个人,江付带得来这么多?”
“最近学校外开了个卷粉摊,可好吃了,好多人都想吃。”
“……”时星宴没忍住道,“你们就不能分开时间段,非要逮着一天吃?江付就骑个单车,还带你们那么多人那么多份早餐,他不麻烦么,有的早餐江付还得跑到那边菜市场才能买到,而且早高峰摊位排队人又多,半个小时都不一定能买到,买你们这八个人早餐,江付挨个排队,他不累吗?”
他这话说的有点直性,甚至不太好听,但舍友们知道时星宴说这话的原因,相视一笑:“诶哟,护上了护上了。”
“这就护上了。”
“你看我就说,星哥一定会讲我们的。”
“不愧是小。”
“心疼了。”
时星宴一噎,恍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气笑道:“你们说什么呢,我不过是就事论事好吧。”
他把那记早餐的本子往桌子一丢,表现得随性:“我只是想说,江付走读生给你们带早餐不容易,而且也快进入冬天了,他一个人骑着单车晃荡在外面买早餐那么久,他也会冷着,对不对?买一两个人早餐就算了,买这么多,江付确实会有困扰,他只是不说,我替他说出来而已。”
舍友又是“诶哟,诶哟”的声音响起,调侃着“江付和时星宴俩人真是好小”“我也好想有个小”云云。
“操。”时星宴莫名脸一热,不说话,手指搭着后脖低头写英语作文。
舍友们说着“他们当然知道江付给他们带早餐辛苦,怎么好意思天天麻烦人家呢,他们肯定也会好好感谢的”之类的话,时星宴听在耳里,也不搭腔了,只心想跟我说做什么,反正那是江付的事,又不是他的事,江付爱给谁带就给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