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时星宴伸手扣住江付手里罐子底部,微微用力,带着罐口往人唇边压了压:“你怎么喝那么小口,来我帮你。张嘴。”
“唔”江付出含混声,头被带着往后仰,时星宴已经站起来,一只手扣住江付后脑勺,罐子抬高,第二口第三口接连灌进去,他感受到掌心下那颗头颅在试图偏转,知道江付受不了,就把啤酒拿开,手臂绕过江付脖子,手指卡住下巴,以防江付把酒吐出来。
“滚你……”脏话没说出口,江付用手推开时星宴,长辈在场,他不好作,只能又凶又乱地瞪着时星宴,耳根子全热完。
时妈妈看着,早就笑得乐不可支,笑得很大声,时爸还不忘说道:“儿子,干嘛这样欺负小付。”
“我没欺负他。”时星宴晃了晃罐子,还是满当当的酒,虽然他灌江付酒,但其实每次都是很小口,有爸妈在,看得出时星宴也在很克制了,不然江付还会更加狼狈,不把酒和唾液从嘴里漏出来誓不罢休。
江付低声对时星宴道:“等会吃完饭进房间我就揍你。”
时星宴嘴角不由扯了一下,不咸不淡道:“我好怕。”
时爸为这尝酒做个幕后词:“怎么样?酒好喝吧?”
两人一致摇头,说不好喝,时爸深长地“哎”了一声咂咂嘴,一脸你们不会喝。时星宴心想你儿子要是会喝,早就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了。
时爸跟时妈各自干杯,快吃饱饭时,时妈妈再次跟江付说一声今晚住这吧,如果俩人挤不惯一张床她到时再拿些被子毯子过来让时星宴打地铺。
江付实在没办法,只好先口头答应着。
两人吃完晚饭走进房间,时星宴反手关上门,说:“我爸妈22点就睡了,到时你再偷偷出去。”
“这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江付坐在床上,时星宴房间不算大,可移动范围不算多,两个人一起站着会稍微显挤,整个房间除了电脑桌前椅子,就没地可坐了,江付只能坐时星宴床上。
“你,过来挨揍。”江付抬手,指节微微收拢,把那指骨摁得咔嚓声响起,一股子压着的火气。
“怎么了?我怎么了?”时星宴装傻,走过去准备开电脑,江付抬腿勾了下他脚踝,时星宴一个趔趄。
“啧,江付。”
江付也啧了一声,像只炸毛的猫开始呲牙,时星宴见他那眼神,看来不打一架是不行了。
“行,这可是你逼我的。”
时星宴三下五除二解开手腕上手表,一只手揣到兜里放好,一只手忽然伸过去用力一推江付,江付后背直接砸在床上,下一秒时星宴整个人拢压了上来,膝盖抵在他大腿间往前一顶。
“啊。”江付腰弓了弓颤栗,腰腹绷得死紧,抬手往时星宴肩上推,时星宴攥住他手腕往旁一拧,另一只手也早有防备死死按住江付另一边作乱的手,夹着点小技巧,几下就制住了对方。
时星宴膝盖又往前重重一顶,江付声音变了调,微微抖,被这一下顶得浑身不自在。
“操。你有病?”
时星宴看着他这幅模样,觉得他像只被人掐住后颈的猫,忽然就笑了:“怎么了?”
江付完全不敢乱动,那双眼睛仍不忘瞪着时星宴,凶恼依旧,可底下东西早就变了味,像是威胁,又像是求饶,他自己也不清楚。
“有你这么打架的吗,专攻人下三路。”
“打架当然是往最薄弱的地方攻击。尤其是男生这里。”
他说着,膝间那点力道非但没退,反倒又往前顶了半寸,江付嘶的闷哼一声,腰肢软了下来,挤出几个气音:“你别……”
时星宴察觉不对劲,这才松开他双手,膝盖稍稍往后撤开一点,江付立即起身推开他,时星宴后背撞在墙上。
江付扯过枕头丢砸在时星宴身上,喘了两口气:“现在你满意了吧,看我出糗,我讨厌死你了。”
时星宴也很尴尬,说不出话。江付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把校服外套拢好,拉链被他拽得飞快,一路直抵领口下巴,把锁骨和那片泛红的脖颈遮得严严实实,站起身开门走出去,骂道:“时星宴你王八蛋。”
江付反手甩上门,时星宴肩背抵着微凉的墙面,单手往兜里一捞,摸出手表扣在手腕上,干净利落的动作倒把他那一点不自在压回去。
时星宴捡起地上枕头拍了拍,丢回床上,坐在电脑前椅子晃了晃,有一下没一下,半晌才说了一声:“草,我哪知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