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上温热的毛巾,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那他这毛巾不白热了吗?
然而给男生擦脸,主要对象还是江付,这事实在是太别扭了,时星宴做不来,纠结了一会儿,索性毛巾张开,啪的一声丢盖在江付脸上,严严实实,手掌按着那毛巾,掌心压着江付高挺鼻梁,像洗碗底那样左扭一圈右扭一圈,在江付脸上胡乱擦着。
等时星宴把毛巾抽开,正好对上江付那冷得像结了层冰的眼神,他脸颊被闷得微微泛红,平日的酷劲都被这憋屈冲散了。
“哈哈。”时星宴不合时宜笑出了声。
“你特么刷锅呢?”江付脚踢了一下被子。
“怎么了,我帮你擦脸呢!”时星宴把毛巾折叠成一半,又往江付脸上抹,江付极力偏头躲开,手抢过毛巾。
“我自己来。”
江付坐起身,擦着刚才脸上出的冷汗,又顺着下颌线擦到脖颈,时星宴单手捞过凳子揽到身侧坐下,长腿往膝头一架,开始跟江付贫嘴。
“你真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早就摔了狗吃屎,我刚好站在你后面,你说说,你该给我什么奖励?”
江付抬眼扫他:“是你应该感谢我。”
时星宴:“?”
“感谢我帮你逃过了一节课,不用上课。”江付嘴角一扯,擦净小臂,毛巾丢到时星宴胸膛上。
“靠。”时星宴抓住毛巾,没想到还有这一道,虽然以照顾同学为由逃了老班的数学课,是挺爽的。
“这怎么能一样?”他说,表现得很真挚,“如果可以,我当然是不希望用你的生病来换我一节逃课啦。”
江付:“……”
时星宴:“所以,论功来说,还是我对你的帮助大,是不是?”
江付哼了一声:“还不是你抢了我的八宝粥。”
时星宴:“那你可以去吃别的啊。”
江付闭上眼:“我不。”
时星宴往后一靠,对江付这种拽样再次有了清晰认知,怎么总爱在某些事上跟他倔,道:“那只能证明你体质比我弱,你看,我也没吃早餐,上蹿下跳,一点事没有。”
江付眼皮懒懒一掀,那副冷淡模样像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那只能证明我金枝玉叶,养尊处优,而你粗人莽汉,粗皮糙肉。”
时星宴:“??”
他现自己好像怎么也说不过江付,然而说不过也得说,他站起来:“ok,那我这粗人伺候不起你这精贵的人,走了。”
说是走,时星宴只是走到旁边红木椅坐下,不挨着江付的病床,好不容易讨来的“逃课”,怎么可能真回去上课,幸亏他口袋里揣了手机。
原先是想集合完跑去厕所给女朋友消息,这会儿没老师在,索性掏出手机来玩。
时星宴给情缘补了没说的“早安”,可他们的消息停留在了昨晚的睡觉之前女朋友今早没给他早安。
难道是没时间?
时星宴敲字。
【薄荷草批商aaa】:宝贝,怎么没给我说早安?
【薄荷草批商aaa】:没有宝贝给的早安,我一整天都学不进去
(一排小人表情眼泪大哭。jpg)
他以前看周围人谈恋爱,特不理解怎么一谈恋爱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现在他明白了,一旦遇到了那个真正喜欢的人,分分钟智商下降,要多幼稚有多幼稚,堪比小学生。
那边床上的江付忽然道:“过来。”
时星宴没得到女朋友的早安,这会心情郁闷,道:“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