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江付对他的反应,大抵是和他一样的心理。
再加上两家大人闲谈时,总会有意无意拿他和江付相互比较,好长一段时间里,时星宴都把江付当做竞争对手看,期间吵架拌嘴那真是常有的事。
索性他们初高中并没有考到同一所学校,时星宴本以为跟江付不会再有交集,直到高二下学期,时星宴转学到了江付的学校,还是在一个班里。
时爸的车开了过来,车窗压下,问:“小付还没下来?”
时星宴手搭在窗边,瞄了眼手表:“他跟个乌龟一样慢。”
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出咕噜噜声响,时星宴扭头,看到江付终于从楼道走出来,江付单肩撂了个黑色双肩包,校服外套系在腰上,打了个懒结,遮一点腰腹,衣摆垂落在胯骨边,随着步伐掀动,尽管他这一身清爽显酷有型,手边攥提拖着个巨大黑色行李箱,还是把他那极薄白的手腕内侧皮肤勒出青筋,看来是很匆匆忙忙了。
时星宴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比某人顺眼多了。
江付快步走了过来,手腕一转,咔嚓一声行李箱旋拧调整方向,摆稳,道:“时叔,早上好。”
时爸:“诶,东西都拿完了吧。”
“嗯。”江付点头,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好,关紧。
时星宴单手叉腰站在副驾驶外,胳膊肘搭在车顶,下巴微抬:“不跟我打招呼?”
江付瞥了他一眼:“你,早上坏。”
时星宴啧了他一声,说:“我看到你,我一早上确实挺坏的。”
江付挑眸:“你不止早上坏,你中午坏晚上坏。”
时星宴道:“你一年都坏。”
江付怼:“你一辈子都坏。”
时星宴回:“你下辈子都坏。”
江付:“你下下辈子都坏。”
“你下下下辈子都坏。”
“那你下下下下辈子都坏。”
“你下”
时爸不合时宜的笑声打断两人幼稚的斗嘴:“才一个假期不见就有这么多话聊啊。”
时星宴噎住,他可没觉得他在跟江付聊天,再看那人,江付已经拉开后座门钻了进去,接着嘭一声关上车门。
要怼的话没能怼出口,时星宴只好自己在心里杠回去,拉开副驾驶车门,他的前座专属位置被大包小包霸占了。
时爸说:“行李太多,你跟小付一起坐后排。”
第2章
“…ok”时星宴反手关上车门,走到后座,像抗议似的猛的一把拉开车门,车门被带得扇起风,吹起他的碎,校服衣角兜飘起来,令时星宴闻到一阵好闻的香味。
时星宴不由心想:老妈新买的洗衣液还真好闻。
等他坐进来,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味道是江付校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江付侧着头,手肘搭在车窗框上,把手臂伸向车外,手骨棱角清显,耳朵已经塞上了白色耳机,脸不爱笑,眉尖皱着开学厌烦的情绪,标配拽脸。
这个年纪少年最爱端着,偏偏端得又理所当然,端得吸引人视线,时星宴看了江付一眼,扯了扯自己另一边袖子,将它卷撸起,也朝窗外搭着,小臂筋线隐隐收紧,偏过头。
俩人谁也没理谁,谁也没看谁,江付的黑色双肩包在中间充当着楚河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