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
暴雨停了,空气里透着深秋的阴冷。
嘉皇传媒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曾佳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老板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明前龙井。
电脑屏幕上,是对赌协议的最后倒计时。
“曾总,杨谧今天还没来公司。”女秘书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不急。”曾佳吹了吹茶叶,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她那个傲脾气,肯定得死撑到最后一刻。”
“这会儿估计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呢。”
曾佳放下茶杯,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补充协议。
“等她走投无路了,自然会回来跪着把这份卖身契签了。”
在资本面前,艺人不过是高级点的包身工。
她吃定杨谧了。
砰!
话音刚落,办公室厚重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玻璃撞在墙上,出剧烈的震颤声。
女秘书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曾佳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了昂贵的真丝衬衫上。
“保安呢!都是死人吗!”曾佳气急败坏地吼道。
没人回应。
门外,四个平时耀武扬威的黑衣保安,此刻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保安队长林墨收回拳头,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侧,像尊煞神。
紧接着。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踏进办公室。
沈飞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高定黑西装,单手插兜。
浑身散着让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压。
跟在他身后的,是焕然一新、气场全开的杨谧。
以及十几个提着公文包,西装革履的顶级律师和会计师团队。
那阵势,简直像是在进行一场企业并购的武装突袭。
“你……你是大鹅的沈飞?”
曾佳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了。
她虽然没见过沈飞真人,但昨天大鹅内部高管被抓的新闻,圈子里早就传疯了。
这位可是出了名的活阎王。
“曾老板,茶挺香啊。”
沈飞根本没拿正眼看她,径直走到待客区的真皮沙上坐下。
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却透着极度的危险。
杨谧站在他身侧,冷冷地看着曾佳。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畏惧和妥协,只有痛打落水狗的快意。
“沈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曾佳强行稳住心神,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不过,您带着这么多人强闯我嘉皇,是不是太不合规矩了?”
她瞥了一眼杨谧,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规矩?”
沈飞轻笑一声,手指在沙扶手上敲了两下。
“我今天来,就是教你规矩的。”
他微微抬手。
身后的席大律师立刻走上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曾佳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