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薄书砚扶额:“……”
这一听天书就抓耳挠腮如坐针毡最后呼呼大睡的毛病,还真是一如从前。
第67章
宿时睡了个昏天地暗。
这是宿时为数不多可以自沉眠的场所,因而他打心底由衷佩服那些在这种场合里能全程保持清醒和津津有味的人。
等他醒来时,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歪进了薄书砚怀里,枕在薄书砚腿上,薄书砚的外衣披着他半身,一只手轻轻拢在他肩头。
像一个保护的姿势。
宿时视野受限,鼻腔里满是好闻的兰香,视野里是薄书砚垂落下来的雪白衣袖,以及他眯了眯眼,用脸颊蹭了蹭薄书砚的腿。
“醒了?”轻而低的声音传过来,宿时喉间出一声散漫的哼声。被现了。
于是宿时慢吞吞地爬起来。
堂里的长老已经走完了,只剩他们两个,日头西下,透过窗洒进余晖来,璨金泼了薄书砚满肩,为他整个人镀上一层光晕。
宿时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他试图守住自己仅剩不多的良知,想了想,又觉得这里没人,不需要守。
于是宿时慢吞吞地站起来,在薄书砚疑惑地目光中慢吞吞走到薄书砚面前,再弯下腰捧住薄书砚的脸颊,狠狠亲了一口。
薄书砚指尖微微蜷了蜷。
*
薄书砚的出关对于整个修真界而言,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这些日子其他宗门与天华宗的往来明显频繁,各宗门的宗主副宗主几乎都露过面。
他们都有一个明确的共识,光凭目前仅存的一只兰蛟,定然无法胜任开天梯之责。
面临这般庞大的困局,唯有有识之人共同助力,才能带给后世曙光与希望。
宿时一个魔,不方便参与这种别族大事的商议,只能躲在天歌阙不爽地给小夜梳毛。
小夜被抓着一天梳了八百回毛,都要被梳秃了,实在受不了地跑了,恰逢推门进来的薄书砚,如释重负地飞上薄书砚的肩膀贴了贴,再趁机逃窜跑路。
薄书砚这些日子忙,他要和师父商议诸多细节,来回折返奔波很疲倦,却也知道大魔近日被冷落得狠,于是趁着今日事情少,提前赶回来陪宿时。
宿时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向他,大魔英俊的面容上没带几分表情,只是轻轻唤了一声,“书砚。”
薄书砚走到宿时面前,也坐了下来。
宿时笑了起来:“你怕么?”
薄书砚摇了摇头:“有什么好怕的。”
“连死也不怕么。”
薄书砚:“你落在我后颈的契约印记都没解,我如何会死。”
薄书砚有意无意提了这么多次契约印记的事情,宿时都装作听不见,他只伸出手在薄书砚面前摊开,暗示意味很明显。
薄书砚看了他一眼。
宿时眼前白光一闪,一条冰凉软乎的小蛟便落进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