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书砚掏灵石买下一份酥油饼。
烛缇幼崽在里面闻着香气越来越近,喜悦和感激几乎掩藏不住,拿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薄书砚的手腕内侧,尾巴勾缠在薄书砚手上,俨然一副没出息的馋鬼模样。
然而外面的香气都快递进乾坤袖里来了,却在临进门前停了下来。
烛缇幼崽:“嗷呜?”
薄书砚垂眸,盯着手中那份酥油饼。
酥油饼冒着热腾腾的油香,表皮被烤得酥脆,内馅藏在饼皮之下,肉香若隐若现地弥漫出来。
即使藏得再好,却也依旧遮掩不住迷迭草的特殊气味。这酥油饼里,被人下了致幻致晕的迷药。
半晌,他将打开的油纸收拢起来。
袖中的小兽虽然不知道薄书砚为什么临了又不肯让它吃了,但它格外信任薄书砚,薄书砚不让吃那就不吃。
烛缇幼崽谨慎地收回爪爪,闻到再香的东西都没有偷偷用爪子挠薄书砚了。
路过好几个摊位后,薄书砚才再次停下。
他重新买了一份艾草团,自己先闻了一下,闻不到奇怪的味道之后,这才轻轻掰了一点下来,自己尝了尝。
清苦味盖过了微妙的药味,薄书砚尝到了断肠草的味道。
断肠草无色无味,剧毒,薄书砚尝了一点,面不改色,从储物戒中摸出一粒解毒丹服下,照旧把被人无声无息下了剧毒的艾草团收了起来。
薄书砚回身望去,方才卖他东西的摊贩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面貌老实,手上皮肤皲裂黝黑,是常年干粗活的手。
上一份食物里下了迷药,这一份食物里又放剧毒。
这只烛缇背后,还真是不少势力盯着。
薄书砚拢着袖子里的小兽,消失在人海之中。
方才给食物下迷药的摊贩一个眨眼间就不见薄书砚人影,愣了一下,随后暗骂一声,“真敏锐。”
摊贩脖颈后的一缕暗纹悄然消散,摊贩恍然回过神来,现自己刚才竟不知不觉走神了。
薄书砚又画了一道缩地成寸的阵法,一人一兽再次落到了一方陌生的丛林。
丛林气味混杂,树木繁杂,容易让追踪者迷失目标,想追上还需要不少功夫。
直到暂时摆脱那些从他入城后悄然出现的追兵,薄书砚这才把袖子里的烛缇幼兽放出来。
小烛缇缩在薄书砚怀里,很不争气地一直在流口水。
那两份有问题的吃食薄书砚没有丢掉,方才为了不引人注目,收起来了。
于是那两份闻起来香喷喷的人类食物一直藏在薄书砚身上,不断勾引着烛缇幼崽。
薄书砚沉默半晌,揉了一把烛缇幼崽的脑袋,说:“不能吃。”
烛缇幼崽连忙收住口水,用爪爪捂住口鼻,委屈巴巴地往薄书砚怀里埋,打算眼不见为净。
乖巧得令人心疼。
但现在人多的地方肯定不能去。
他得想点别的办法。
小烛缇不知是不是饿过头了,没过多久在薄书砚怀里不舒服地哼哼唧唧,幼兽黏人又可怜的叫声让薄书砚微微一顿,他道,“再忍忍。”
小烛缇用爪爪抱住脑袋缩进薄书砚怀里,身后的翅膀紧巴巴地笼在身边,他们都没注意到,那道单薄小翅膀上淡色的绒羽开始逐渐染上鲜明的颜色,就像雪白的宣纸上逐渐透出彩墨的颜色一般。
没过多久,薄书砚捉了只野山鸡,小烛缇从薄书砚怀里探出头来,含着鼻音呜了一声,爪爪默默搂住薄书砚的脖颈,明显不是很想下去和野山鸡搏斗。